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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吧……”贺新之露出为难的神色，“如果要走御史台那边，可能瞒不住二皇子。”

    “不是隐藏得太好，而是被瞒了太久，牵涉到的人太多，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杨家倒了，其他人势必也难逃一死，自然会为了保住自己的脑袋替他们隐瞒。”

    柳承明不是信不过自己的好友，但是身为兄长的责任感和保护欲还是超出了他对贺新之的信任，又拗不过脾气更倔的妹妹，只能一边眼神警告贺新之，一边踱步出去，在门口蹲着，如果里间有什么大动静他肯定立马冲进去。

    他对柳玥的印象，原本只是在河台觉得她不同于一般的大家闺秀，如今看来，的确不是什么人都能进谢易眼里的。

    从她的语气中嗅到了几分不妙的味道，贺新之点头承诺了。

    他们聊了半天，柳承明在外面等得心焦，叩了叩门催了几声。

    柳承明拍了拍手，柳玥推开包间门进去，把贺新之吓了一跳，“这不是侯夫人吗？你妹妹？”

    柳承明撇撇嘴，他这个妹妹从小心眼就多，嫁到侯府之后更是，什么话都不肯讲，问起来都是秘密。

    柳玥开了门，侧身让他进去，“哥哥心急什么？”

    不过她在侯府的日子总是笑颜更多些，不像做二皇子妃的时候，虽然空有个尊贵的皇子妃名头，却总是闷闷不乐的。他和孟姝几次三番想问她在皇子府过得如何，也是避而不答。直到出了事，才知道祁文卿怎么对她的。

    柳玥盯着她哥哥看了会儿，柳承明不解其意，“我走？”他一拍桌子，“那不行，我不放心留我妹妹一个人在这。”

    “小贺大人，接下来我说得每一句话，都请您牢记在心，不要告诉其他人。”

    “上次和寄真一同吃饭，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柳承明及时阻止了他：“今日其实是有一事相求。”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恭喜柳大少爷入翰林院。”贺新之倒了两杯酒，另一杯递给柳承明。

    柳玥摇头，“不了，侯府还有事情等我去处理。”

    酒足饭饱之后，贺新之起了点忆往昔的念头。

    “御史台弹劾和他有什么关系？”

    “借我父亲的关系，通过御史台弹劾杨家，这不难。只是河台一事，没想到杨家参与了这么多，隐藏得实在是太好了。”

    “哥哥，说好的。”

    “贺新之，你可别让我上的第一道折子就是弹劾你言行不端。”

    柳承明应下来了。

    只要他妹妹过得开心，管他是皇子妃还是镇北侯夫人，就算只是嫁一个平头百姓也行。他和他爹的俸禄不算很多，但是养柳玥一辈子还是足够的，能让她继续舒舒服服做个官家小姐。

    柳玥点点头，“你也别卷到各种事里，独善其身最好，圣人信任父亲也离不开父亲，但是你不一样。”

    “我知道，父亲提点过我。”

    “不能。”

    “你真的不能告诉哥哥，你找贺新之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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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你入仕之后，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柳玥行了个礼，“是我让哥哥约小贺大人出来的。”

    “你跟我之间，还有什么求不求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贺新之看看兄妹俩，表情都挺严肃，不像是在耍他玩，也理了理衣衫调整了下坐姿，“侯夫人言重了，谢子谦有事要办的话捎个信来就行。”

    这段路不是很远，走着走着也到柳府了，孟姝得了消息出来迎他们，“小妹要不要留下用饭。”

    贺新之欣然同意她的说法。

    “就是，我还能把你妹妹怎么不成？”

    孟姝也不强留她，给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那坐马车回去，别受着风。”说罢招手叫小厮去套车，非得看着柳玥上车才安心。

    贺新之最近略略得空，要处理的文书案卷没那么多了，欣然前往。

    贺新之更惊慌一点，“侯夫人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柳玥把梳理之后的信息原原本本告诉了他，贺新之的嘴越张越大。

    柳承明不怎么喝酒，几杯下肚有一点点醉醺醺的，这次出来避着人，也没多带几个小厮。柳玥放心不下，得亲自送着柳承明回去才行。

    贺新之挠挠头，“这事儿我不能跟你说，反正先知会你一声。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很僵，要是二殿下来找你说这个，你可别把我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