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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声预示着午餐时刻的号令，金绡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我是很擅长由答案反推问题，但这个世上没有规定必须喜欢自己所擅长的东西。如果喜欢，我就不会辞去那个工作。”

    “窥探人心。”

    凌霜叶用自嘲的语气说道：

    “但总是喜欢针对现实情况提出问题。”

    “还有这说法？”

    “酱爆八爪鱼，给我们冲刺中的凌老师提升一下手速。”

    ——窥探，揣测人心很困难，也很痛苦。

    金绡忽然笑出声来，她抬起头，凌霜叶看到她的眼中流淌着光芒。

    “所以，我不擅长回答问题……”

    “我在成为作家之前的工作，是机器人训练师。”

    “我记得以前看到过一条新闻，人工智能可以替人类写文章。”金绡一边拿手机叮叮咚咚地玩着节奏游戏，一边对趴在书桌上放空的凌霜叶说道，“看你写得那么痛苦，还真希望这项技术能够早日成熟。”

    “哦，就是那个问到复杂一点的问题就只会回答‘对不起，我还会努力学习’的那个机器人？”

    金绡紧紧地回握住凌霜叶伸来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

    “先答案先列好，然后猜测客户会怎么问。”凌霜叶一边捏着她柔软的手指一边说道，“从提问的角度，到关键词，甚至语气都考虑得面面俱到，简直就是……”

    “嗯……听了你的话感觉好像有点受伤。”

    她顿了顿，轻轻叹了一口气：

    “没头没尾地笑什么？”

    凌霜叶说完看到金绡皱起的眉头，不禁向前倾斜身体，然后抓住了她的手。

    带着强烈节奏感的旋律停止了，金绡似乎退出了手机游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午饭吃什么？”感觉十分丢脸的凌霜叶，有些自暴自弃地从金绡那里夺回了自己手的自由。

    凌霜叶看着她一脸严肃的表情，心底一片柔软。

    似乎是说了过于沉重的话题，又或者是早餐并没有吃饱，凌霜叶的肚子忽然发出了抗议声，在寂静的书房与陷入沉默的两人之中显得格外明显。

    “其实我更喜欢顺着剧情随波逐流，让主角们自由发挥，不用考虑大纲、结构和伏笔这些条条框框的东西。说实话这些东西跟我原来的工作有什么两样呢？“

    “你知道训练机器人的方法吗？”

    凌霜叶说完想要收回手，却被金绡一把拉住了手腕。

    金绡说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似乎在思考着这双手下会写出怎样的故事。

    凌霜叶没有抬头，趴着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闷闷的声音。

    按照预定计划写完一个章节，经过“监督者”的同意，凌霜叶获得了宝贵的十分钟休息时间。

    “机器人训练师？”

    金绡对她抛出的问题，她似乎一个都没能好好回答。

    “嗯，据说鸡爪也有同样的作用，但是那个脂肪含量太高了。”

    凌霜叶心想，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暴露一些见不得人的过去也并非一件坏事。金绡可以向自己袒露旧日情伤，那么自己也应该对等地返还。可惜凌霜叶的感情史过于平淡，全部都是不值一提的好聚好散，唯有自己惨痛的工作经历可以拿出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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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霜叶笑着听金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然后目送她走进厨房。

    “你在微信或者手机APP上应该见过吧，咨询问题的时候自动应答的智能客服。”凌霜叶抬起头，转椅旋转一百八十度，看到金绡的脸上露出了豁然开朗的表情。

    “那么你写小说的时候喜欢埋伏笔，先给出答案再抛出问题，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没事，只是忽然想到，这是霜叶姐第一次主动谈起自己的过去。”金绡一边说着，一边把凌霜叶有些冰冷的手包覆在自己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