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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多了老师。”

    “还有两个月就考试了，把身体养好，考试当天再生病就麻烦了。”

    和莹莹并排走出校门，路过早晨的集市已经没什么人在了，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人摆摊，太想买双鞋了。

    “我的鞋子太硌脚了。”

    “对……对不起，你怎么不早和我说！”

    王秀云天刚亮就从王家村往镇上赶，即使这样，到的时候好位置都被占下了，只能靠着这个来来往往人还算多点的墙角蹲到现在，问价的人有很多，没有一个人买下来。

    李枝看着学校，三五成群的小孩打打闹闹的跑进教室，也有独自一人，口中念念有词的高年级学生。学校不算新，甚至和李枝所在过的学校比起来，可以称之为破旧了。但在这个年代无数念不起书的孩子和目不识丁的农民看来，这是极其神圣的地方，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

    “本来不想和你说的，我挺不好意思的。”

    “快点啦。”

    徐莹莹到现在都不知道李枝已经没跟在她旁边了，等她反应过来就看到李枝手里拎着鞋子，背着书包，扶着膝盖喘着粗气看着她。

    年轻女孩的笑容转瞬即逝，带着感激。

    李枝看着莹莹的后脑勺，都能想象到对方内心有多懊恼。

    中午去食堂邻饭。食堂是月初交一次粮，月中交一次粮，玉米面加白面蒸的馒头，腌的咸菜疙瘩，排队领馒头的时候，食堂的大叔就削一块咸菜。有带饭的也可以帮忙给热。

    莹莹决定先发制人，她才不要说她背单词走神了！

    “平时路上咱们会互相抽查背诵，今天你一直在走神，你和之前感觉不一样了。”

    要怎么回答莹莹呢，和她说那个和你约定一起考高中，期望逃离那个村庄的女孩，在经历了至亲的死别，见识到人性的恶之后，已经承受不住而选择离开了。

    突然看到在墙角那里蹲着的大婶，身前。铺着包袱皮，上面放了几双布鞋，李枝快步走到摊位前，开口问：“婶婶，布鞋怎么卖啊？”

    “谢谢老师。”李枝抬头对孟老师笑了一下后又开始低头看着课本。

    试了试有一双比较宽松，垫上鞋垫正合适，李枝直接就把旧的换下来拎在手里，从书包拿了钱数给她，道了谢就去追莹莹。

    磕磕巴巴的歉意又变成恼羞成怒。

    进了校门口，莹莹松开了李枝的胳膊，和李枝气喘吁吁的模样比起来，莹莹看起来都没什么变化，她扭头看着李枝，目光中带着疑惑。

    一天下来，李枝除了吃饭去厕所，就一直在翻看原主的笔记，做过的卷子，各科老师来上课也是讲卷子，让背书本。

    “两块五一双，你看看这鞋底，结实着呢，穿几年都坏不了。”

    这还是李枝第一次吃这个年代的馒头，嚼起来渣渣的，莹莹说今年才好一点，还有点白面。

    静下来学久了，李枝慢慢的回忆起以前做过的题，学过的知识点，毕竟曾经也为了考个好大学，头悬梁锥刺股。等到了傍晚放学的时候才渐渐有了复习的头绪。

    “有什么问题和老师说，老师尽量帮你解决。”

    眼前的小姑娘和她儿子差不多大，特别瘦小，背着大大的书包，压的肩膀一边高一边低，脚上的鞋大脚趾那里凸起来一块，王秀云突然有些不忍。

    李枝想了想，还是决定买下，钱可以再赚，但是脚上的鞋真的没法穿了。

    李枝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女孩脸瞬间红的像天上的朝阳。

    孟老师什么时候走的李枝没注意到，能够让学校免学费，原主的成绩也差不到哪里去。李枝中考都过去十多年了，要想考上县里的高中，是个不小的挑战。

    “你干嘛去了！”

    “能便宜点吗？我没有多少钱。”

    上自习课前走到李枝桌旁问：“前天莹莹说你生病了，好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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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李枝见到了莹莹说的孟老师，教语文，微胖，透过眼镜能看到岁月在她眼角留下的纹路。

    “你试试有合适的不，最少两块钱，我再送你两个鞋垫，都是自己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