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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三年多，季漾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季漾的嘴唇颤了颤，站起身。

    光是想想，就觉得心被撕裂一个大口子似的，血淌出来，疼得厉害。

    片刻，他笑了下，把烟盒拿过来，抽出一根烟，咬在唇间，没点，稍微有些含糊道：“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季漾没说话。

    不然怎么能将十一年前的事情，都一一忆起来，分毫不差。

    季漾淡淡道：“没醉。”

    那是宋炀。

    她觉得脑袋有些沉，已经不想去思考任何事情，而且这件一直盘旋在脑海中的事情，也是不想和任何人再提起的。

    但意识又分明是清醒的。

    季漾盯着庞时家的背影，过了很久，还是控制不住，忽然轻声开口问：“时家哥，你知不知道……”

    连那年夏天的风，阳光，蝉鸣和九龙镇每一条小巷的景色，都记得一清二楚。

    季漾没想到庞时家也不知道。

    庞时家单手撑在吧台上，另一只要伸去拿烟的手一顿。

    酒吧外的雨下得淅淅沥沥。

    冰块融化得差不多了，水珠顺着杯壁悄无声息地滑下来，滑过她涂得鲜红漂亮的指甲。

    可也许是酒精作祟，一直刺激着神经。

    半杯威士忌几乎见底，似有一种热辣的暖流从喉咙过，很烈的酒。但液体混着冰块又是冰凉的，一直浸入心底。

    原本一直憋在心里的不舒畅突然就消散了一大半。

    这一年，他已经是个二十岁的男人了。

    庞时家把杯子洗净，转过身，“知道什么？”

    眼泪突然就簌簌掉下来了。

    她原本是慢慢走，渐渐加快，最后直接是扑了过去，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扑进了宋炀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再也不放手。

    季漾视线里一片模糊，脚步也不受控制。

    季漾觉得眼前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

    像是隔着极为遥远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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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老板坐在她对面，吧台暗影里，笑着问：“醉了？”

    年轻男人身影挺拔，一米八五的个子，很高，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像是刚从别的地方赶过来，风尘仆仆，西装外套还搭在手臂上。

    酒吧老板，应该说是庞时家，手里正把玩着打火机，笑道：“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顿了顿，他把季漾手里的杯子拿走，“这酒很烈，你一个小姑娘，怎么扛得住。”

    他眉眼轮廓分明凌厉，更深邃了，黑发利落，多了英气和冷意，添了成熟和沉稳。他漆黑的眼也正看着这边，不知道，是不是在看着她。

    她肯定没醉。

    她哆嗦着喊了一声：“哥哥！”

    季漾直起身子，看着庞时家，难得几分认真，“宋炀哥没跟你说过？”

    ·

    季漾垂着眼，撑着下颔，又慢慢滑下去，靠着自己的手臂，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的那杯加冰威士忌。

    可她还是故作无所谓似的，微微耸了一下肩，淡淡道：“宋炀哥谈恋爱了。”顿了顿，补充道：“交了个女朋友。”

    季漾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