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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有人笑：“可不是，小孩子的喜欢，可不能当真。今天喜欢你，明天喜欢别人，这个也喜欢，那个也喜欢。”

    汪天程率先嚷了起来：“什么嘛！十三岁！那不跟过家家似的。”

    甲板上静悄悄的。

    不想要离开他。

    ……

    他没有像十五岁那年，像对穆雪儿说那样对她说那番话。

    喜欢就是，想要无时无刻跟他在一起。

    所有人都默契地明白，宋少爷这是生气了。

    因为季漾说的是“喜欢过”，所以自然所有人都很明白，现在早就不喜欢了。

    她不能再失去他这个哥哥了。

    够了。

    已经够了。

    汪天程道：“你这不行啊炀哥，如果我是你，肯定把季大小姐当个小媳妇儿养大了，是不是？有这么漂亮……”

    还是季漾先移开目光。

    宋炀瞥汪天程，明明似笑非笑，但语气却有些淡淡的，“玩笑开够没？”顿了顿，将打火机往桌上一抛，“还玩不玩？”

    她想告诉他，她知道喜欢是什么。

    直到她十六岁那一年。

    小姑娘紧紧咬着唇，轻轻点头，不让他看自己在夜色里红了的眼眶，还是乖乖应答：“好。”

    刚才大家乍一听，还以为窥见了什么秘密似的。毕竟季漾十七岁的时候跟着宋炀来到霖城，而宋炀跟朋友们的介绍都是“我妹妹”，他们也自然地把季漾当做宋炀的妹妹。刚刚还以为是什么劲爆的情感秘密，没想到，居然是小孩子的事情。

    对上季漾视线的那一刻，宋炀也没避讳，仍旧在看她。他眉眼英气，像在冰室初见似的，用那种说不出来的目光看着她，在夜色半隐中，难以分辨情绪。

    她回过头。

    有人轻吸一口气，是唐荔。

    宋炀将近三年没有再出现过在她面前。

    海浪冲刷着海边的礁石，卷起雪白的浪花。

    季漾垂下眼，想了想，认真道：“十三岁的时候。”

    两人就这么坐在对面，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对视了几秒钟。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十三岁的季漾跟宋炀告过白。

    宋炀正在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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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荔一脸震惊问季漾：“你喜欢过宋炀哥？什么时候？”

    银制打火机“啪”一声落在桌上，声音清脆无比。

    季漾转头望着甲板外的海面，走神一会儿。回过神来的时候，感觉有人在看她。

    随后，所有人都大笑起来。

    季漾看着宋炀。

    但是……

    她不能再说什么，再做什么。

    很快有富家公子反应过来，开始起哄。

    汪天程立刻去转那个瓶子，“玩玩玩！这就玩！”

    周围再静了一瞬。

    宋炀抬起手，揉了揉她头发，声音低哑但温柔，“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什么是喜欢，好吗？现在你还小，不要想这些东西，好好学习，哥哥走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哥哥打电话。”顿了顿，道：“以后你会遇到你真正喜欢的人，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