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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这个地方，看不见宋炀的神情。

    他收了笑，阴狠地问：“反正我左右也活不了了，不如——”顿了顿，“和你、或者和你的小女朋友同归于尽，你选一个，如何？”

    冬天的风很冷，尤其是在天台上，风还很大。天上没有星星，连月光都没有，漆黑一片。宋炀坐在轮椅上，仿佛整个人都隐匿在黑暗之中，那双眼漆黑得可怕。

    只感觉抵在喉头的刀子松了松。

    宋炀微微眯了眯眼。

    蒲越一愣。

    宋炀：“放手。”

    他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见的一切。

    在开枪的那一瞬，宋炀似乎都没有想躲开，但是子弹射出的瞬间，宋炀却突然用尽全身的力气，猛然站了起来，并且往旁边一侧身，再加上蒲越的子弹本就射偏了，于是只射中了宋炀的轮椅。

    宋炀慢慢地、一步步地向蒲越走去。他停在蒲越身前，垂着眼，漆黑的眼淡淡地看着蒲越。

    季漾跌倒地那一瞬，“不要！”

    轮椅倒在了地上。

    蒲越手里本来还握着枪，但是因为后坐力太大，让他踉跄一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连枪都脱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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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炀道：“我没兴趣跟你玩，你自己得罪过多少人，你自己最清楚。”

    蒲越突然感觉到恐惧。

    “怎么可能……”

    他便把轮椅停下来。

    一瞬的寂静后，蒲越突然把季漾猛地推开。

    可下一刻，她却看见。

    季漾微微一颤。

    然后听见蒲越冷笑一声，问：“你确定？”

    蒲越呆呆地看着宋炀。

    他将刀压着的力道加重的一些：“反正我今天就问你……”

    蒲越看着宋炀，阴恻恻地笑了一下，“宋二公子，我知道，你给了我们钱，我们家应该对你感恩戴德……但是，你又让人搞了我公司，这就不太仗义了吧？”

    宋炀看着他，声音冰冷低哑：“我说，放手。”

    下一刻，他抬起手，手里握着一把枪，枪口对准宋炀，同时扣动了扳机。

    风很大，吹起宋炀身上的风衣。

    姑娘的眼眶有些红，因为被刀压着脖子，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宋炀。

    宋炀没有说话，在黑暗中安静地看着蒲越。

    蒲越说：“好，这是你选的。那我就放了她。”

    “砰”的一声响——

    季漾似乎刚刚从迷药中恢复过来，整个人都没有什么力气。

    她的眼泪流了出来，猛地抬头。

    蒲越道：“你给我钱，又让我破产，是觉得很好玩，是吗？”

    蒲越已经有点神经错乱，听不进去任何话语了。

    季漾没有听见宋炀说了什么。

    黑暗中，宋炀的身影格外高大。

    因为难受，甚至有些耳鸣，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宋炀的轮椅一直往前，直到蒲越叫道：“停！再过来试试看！”

    蒲越很快回过神来，不知自己刚才为什么被吓住，突然疯了似的笑：“哈哈，宋二公子，你还敢命令我，挺有意思的……”

    轮椅被射倒了，但他却稳稳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