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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也没什么话可以和她说的，他也还没做好准备要养育一个孩子，认命地拉过她的右边翅翼，用质地细腻的巾布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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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来说茶液是滚烫的，贵族比较讲究将滚烫的茶液倒入杯中而瓷器不碎才能证明自己的实力，而平民担心自己的瓷器会碎掉，只会先倒奶再倒茶。

    艾因还没离开，她就洗完了，湿淋淋地飞到艾因身边和他说，“我洗好了。”

    好像就算是魔族，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

    和玩累了不想说话的孩子一样，他将葡萄皮仔细地剥掉，这么重复着，剥了满满一小碟推给她。

    她总不会是想要吃人类吧，是有些人类把魔物当做斗兽来饲养，给它们吃撕碎的奴隶的血肉。

    芙铃的翅膀沐浴完后就收起来了，怕再被弄脏，像人类一样走过去，走到餐桌前。

    艾因看着她，她却迟迟没有动作，只是盯着近前的一叠水果看。

    但是不管怎么看，芙铃都不像是会吃人类的人。

    艾因以为她想吃水果，却不知道怎么吃，他没和魔物接触过，只听说魔物喜欢食用人类鲜血凌厉的肉。

    那张冷然的脸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回去，我给你洗。”

    能够让这张秀美却完全没有表情的脸做出自己不习惯的表情实在是不容易。

    “过来。”，原来她也不光只是对他一个人这么亲近，艾因看到她的举动将她唤了回来。

    她不是很懂他的意思，把自己从头到尾全都浸入了水里，头顶都隐没在水里，藏在水里一点都看不到。

    她甚至还走到一个女仆的近前，她还带点稚气的脸快要贴到女仆那张也很年轻还带着一些雀斑的脸上。

    “被茶泼到了觉得痛吗？”

    她对所有人都可以这么贴近。

    边上站着侍奉的仆人见到了，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因为贵族极其守礼法，更不要说是有些古板的艾因了。

    “你不需要呼吸吗？”

    以上是她的经验所得。

    之所以没有贴上去，是女仆往后退了。

    “把头伸出来。”，艾因觉得自己现在就和那个从小就生活在庄园里带着自己长大的五六十岁的女仆差不多。

    生气了？有什么好生气的，人类真是莫名其妙的。

    又不敢吱声，只是在心里感叹着，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那些女仆再次看到她已经恢复了镇定，起码没有拿起扫帚就要过来驱赶她，一个个都低着头地站成一列不敢看她。

    餐桌上的食物品类很多，不是普通人家吃的烤牛肉，是珍稀的烤孔雀肉，主食占据了餐桌的一大块，边角都被杏仁布丁和水果填满了。

    起码是高兴不起来的。

    视野里的白色餐碟多了一只叉子，那只银质的闪着光芒的叉子将她碟子里吃了一小半的葡萄叉起一粒，送入了口中。

    她很乖地拿起叉子，把整碟葡萄都吃完了，吃的动作看起来有些机械，好像只是在嚼，并没有觉得好吃。

    小时候那个女仆还要一勺一勺地喂他吃饭，只是那段日子并不长，他也不习惯依靠别人来生活。

    “恶魔可以在水里待很久，不像人类那么脆弱。”，她半张脸都待在水下，露出一双眼睛，没有贬低的意思。

    他们两个对彼此的种类都不甚熟悉，芙铃也不了解人类的情绪，但可以感觉到他生气了。

    艾因，“……”

    眼睛里全都是惊恐，要是其他恶魔看到人类眼中的惊惧以及瞳孔缩小的表情会感到愉悦，她却只是这样看着，没有任何感觉。

    “你要吃这个吗？”，他拈起一粒葡萄。

    芙铃看着他，不说话。

    他将自己的座椅摆在她的身边，与她并排坐着。

    “没有。”，对她来说这种疼痛不算什么。

    有一些事情很有趣，那就是有人会认为受过更重的伤，感受过更深的痛，就会对于小伤小患不屑一顾。这是错误的，哪怕有更深的伤口，也不会觉得被划伤，被刺伤，就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