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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卓点点头。

    只是自家侄女自从父亲去世后，精神恍惚，一直有些不大正常。竟说要找一个和自己父亲一般年岁的相公，这样能感受到爹爹似乎还在身边。

    “要我说，你这婶婶倒是疼你，还特意嘱咐我，担心这两日你精神不稳，半夜里又不知梦游到何处，要了几个身强力壮的护院帮忙看两天门。我这才刚准备寻人，你倒是先来了。怎么的？她竟没有提前与你说明么？”

    陈卓夫妻皆心胸狭窄，被她三番五次轮流怼，肯定怀恨在心。那天和陈卓的对话其实也算是种威胁：要是还这样肆无忌惮，那我就告诉这些看着我长大的邻里乡亲，一人一口唾沫，早晚喷死你。

    “掌柜，那我先走啦！”

    这是什么意思？陈亦芃听得一头雾水。

    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指名点姓了，断然没有不理人的道理。

    虽然知道可能是在憋什么坏心眼，但陈亦芃倒乐得耳根清静。

    “对，您说的在理，只是我这还有事，不好耽搁太久，就不送您了。”

    “你方才在屋里说的，可还当真？”

    陈亦芃迈开步子，那媒婆还在后面喊：“是该好好准备！日子就在这几天了！”

    *

    舆论是很可怕的，只是原身以前并不知道如何利用。

    想到媒婆临走时那暧昧的笑容，以及最近异常安静的陈卓一家，她心里逐渐不安起来。

    陈亦芃发现，这几日那一家子没有来她眼前晃悠，也没有人来催她干活。

    而这一打听，几乎让她险些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陈亦芃进屋之后，陈卓站在原地，面色阴沉到能滴下水。

    陈亦芃就想假装没看见，还没来得及避开，那边的嬷嬷将脸皱成了一团，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似乎还带着一丝怜悯，“陈姑娘回来啦！”

    十两的彩礼前昨日就已经交给陈王氏了。

    她这几天，白日在药房算账，晚上回家照顾陈思远，为他按摩疏通经络、服用活血化瘀以及促进生长的药物。腿上的红肿已经消退了。剩下的就是交给时间，慢慢修复损伤的骨头。

    给陈思远换药的时候，陈亦芃还在想这件事，但半天也没有什么头绪。

    且陈王氏表示彩礼无需太多，只是女方不会出嫁妆。

    药房掌柜在前头应了一声，陈亦芃迅速收拾好东西回家。

    直到陈王氏半天没见人，出来才发现院子里的陈卓。

    今日要给陈思远换药，陈亦芃特地向掌柜请了个假，早些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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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药房给她一月五百文银子。只需两月多，她便可以在别处租一处小屋，带着陈思远搬出去，远离是非之地。

    最后，还是忍不住打探到了那媒婆的住处，上门拜访。

    原来，陈王氏最近找这个媒婆，说是要为自家侄女寻一门亲事。

    前几日去找活也并不是全无收获。陈亦芃识字，又有算数基础，应征了一家药店账房。恰巧那家掌柜与陈父是旧识，也并非迂腐之人，考校之后就让陈亦芃上岗了。

    首先便是要攒一笔银子。

    陈亦芃轻轻掂了掂，不是很多，却也够花，连忙认真道：“那侄女却之不恭了。”

    陈王氏停顿片刻后，面露喜色：“相公同意了？！”

    “我听你叔叔说了，唉，倒是辛苦。要我说，像我们女人，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也不用在外奔波，虽说咱们大褚女人在外干活的也不少，但还是在家最舒服，你说对么？”那媒婆伸手还想去拉陈亦芃，被她巧妙的避开。

    好巧不巧，这媒婆有个远房表哥，家里有些积蓄，城外有数十亩良田。虽已年近古稀，早有几房小妾，但过几日便是七十大寿，为沾个喜气，打算再寻一房，喜上加喜。

    陈亦芃被陈王氏胡邹乱扯的能力直接震傻了，万万没有想到，这陈王氏心思如此歹毒。竟然要把她嫁与七十岁的大爷做小妾！

    陈亦芃点点头：“是，刚从药房回来。”

    那老头一听，丫头长得还算俊俏，且踏实上进，脑袋有的这点问题也恰合他心意，便一口答应。

    马上到门口时，就见到一个熟人从陈家出来。是个年纪不小，身材圆润的嬷嬷。前几个月时，正是这人给陈玉珠说媒，但事情好像不太顺利。这个嬷嬷手头资源并不怎么样，介绍的也都是些地痞流氓，歪瓜裂枣，被陈玉珠嫌弃的不行。

    陈亦芃其实没有时间思考之后会发生什么变故，她目前没有办法赶走陈卓一家，只想尽快带陈思远离开。

    陈卓曾经表示不会再经此人说媒，怎的今日此人还会登门拜访？

    “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