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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这事会拖很久,谁知没过几天就收到消息,陈天成已经在押解回来的路上了。
每次从学堂回家之后,他都会要原身伺候,脱靴按摩,洗衣做饭都是小事,甚至还要学大户人家,让她站在屋外守夜,给出的赏赐也不过是给陈思远一口肉吃而已。
了解情况之后,阻碍重重,陈亦芃不由得有些失望。
老先生杵了杵手里的拐杖,有些恨铁不成钢,“可平安城的事怎么能在临云地界上抓人呢?他毕竟算得是你的后辈!”
“大人,您今日必须得给个说法!”学堂先生气的胡子乱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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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摇头道:“此事不能多说,但您要知道,我也是逼不得已。”
被扔进大牢,陈天成和灰头土脸的父母妹妹面面相觑。
陈亦芃也着实有些惊讶,虽心有疑惑,确也还是高兴的。
回到学堂,老先生急忙安排:“快,把陈家小子的东西全部扔出去,扔不了的便烧了,任何人问起都说不知道,统统给我噤声!以后我们学堂从来没有过这个人,听明白了吗?”
“嘘——”临云城县令做了个噤声的姿势,指了指上方:“此事为平安城的安排,您莫要再多问了。”
老先生神色一僵,想到平安城近期的消息,突然明白过来是谁的安排,冷汗浸湿了后背。
是了,要是那位贵人,生杀予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人家愿意通过临云城办事,便是给了天大的面子,自己有几个命来闹事?
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娘?爹?你们怎么成这样了?”陈天成看到伤痕累累的夫妻二人,脸上布满血痕淤青,身上也又脏又破,大怒:“可是县令用刑了?!”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避开了话题:“你怎么这么快就被抓来了?你的老师不是和临云县令有些交情么?”
回忆起那些事情,陈亦芃眯起眼,指甲不自觉嵌进了掌心。
彼时陈天成正向同窗吹嘘在玉春楼的“辉煌战绩”,谁知却被突然闯进来的官兵逼的“丢盔弃甲”,嘴里连连喊冤,哭嚎着要先生出面,却还是被拎小鸡一般带走。
“要去抓人,也并非没有希望,只待他回到平安城即可。”任文亓道。
以陈思远为人质,原身经受了难以想象的心理折磨。
陈天成懒惰成性,虽不会对她动辄打骂,但平日里最会磋磨人,对陈亦芃姐弟二人呼来喝去,一副大少爷的样子。
“谁还敢逼临安的衣食父母官?!”老先生不信,谁还能手眼通天到给临云城做主了?定是借口!
临云县令无奈道:“老师,您这学生家里犯了事,他有帮凶之罪,自然是要带走惩治的。”
学堂先生一见这还了得?
陈玉珠幽幽道:“县令大人待我们挺好的。”
可以说,陈天成的精神攻击远比陈家夫妻二人对原身身体攻击来的更加深远。
一众学生一头雾水,却还是应声道:“是。”
“那为何如此狼狈?”
这学生要不得了。他冷下脸,狠了心,顿时有了想法。
陈天成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学堂被抹除了痕迹,押解回平安城的路上还在哭嚎连天,要找先生给他报仇,气的押送的捕快饿了他两天,这才没力气叫唤。
陈亦芃则摇了摇头:“陈天成三个月前刚走,近期都不会再回来。况且若消息传到临安,他怕会躲着了。”
听到这消息,严崇木抚掌:“临云县令倒是刚正不阿之人。”
任县令摸着下巴:“与其父母相比,他们兄妹之罪行不重,但确有从犯之责。陈玉珠倒是不用发配偏远,但劳役之苦还是免不了。可是这陈天成不在平安城,要去临云地界抓捕,还需要和那边的官吏通气......”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只罚了陈卓夫妇,实则是留下了后患,万一之后有什么契机,陈玉珠他们再冒出来可就糟心了。
“只有他们二人?”陈亦芃皱眉。
任文亓叹了口气,“我写信给那边试试。”
原身在叔婶棍棒下过的虽然惨,但却不及拿陈思远威胁,往她心口上插刀子来的痛苦。
这事其实很麻烦,在大褚,两个相邻辖区的官吏来往很少,更别提在别人的地界上抓人。
自己乃有功名在身,虽说只是个秀才,却也深耕教育几十年,桃李更是遍布临云城,不通报直接欺上门来抓人的事件在他看来与骑在他头上拉屎无异,简直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