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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氏笑盈盈的，给他夹了一个放在碗中，“你快尝尝！”

    拉了他进来，杨氏才发现他不止是瘦了，还长高了，夏日里新做的长袍都短了一寸。

    窗外种着几根细瘦的竹子，在书上投下破碎的影。

    出去买鱼的张得贵回来后，见到张柏也十分高兴。

    杨氏不怎么做糕点，往年重阳张家也并没有吃菊花糕的习惯。

    如今，梦该醒了……

    张柏只敲了一声，杨氏就给他开了门，在门口端详了许久，眼圈蓦然泛了红，“大郎怎么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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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得贵做的是体力活，难免受伤，年轻时不在意，到如今上了年纪，落下了一身的病根。

    张柏也不知自己在坚持什么，明知与福娘不可能，却还守着一份妄想。

    真好吃！

    他也该放下了，福娘那样好，将来定会有良人作陪，这份感情，他放在心底就好。

    最妙的是，这菊花糕一点也不腻，属于糕点的甜香很快褪去，留在口中的只有淡淡的菊花气味，令人感到清爽。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在桌边准备吃饭，张柏却注意到了桌上的一碟糕点。

    “爹，娘，我回来了。”

    张柏把给爹娘和两个弟弟的东西拿出来，张得贵得了一壶汾酒，杨氏则是一支雕工精致的木钗，张玉和张青各得了一包糖和一只竹蜻蜓。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张柏一眼。

    罢了……

    张柏甚至能闻到糕点香甜而又清雅的气味。

    就看他娘这回能憋多久了。

    张青一把捂住他的嘴，皱眉道：“娘说了不让你告诉别人的！”

    纸上的竹影随风晃动，他以手轻轻阻挡，那片暗色却映在他手上。

    张柏抿紧了唇，半晌后，长睫低垂，掩住黯淡的双眸，发出了一声苦涩的笑。

    杨氏见他喜欢，笑意更深。

    爹娘没说，但张柏一向心细，他早已看出，父亲比他离家之前老了许多，气色也大不如前。

    张柏点点头，忍不住又夹起一块。

    *

    “娘怎么忽然想起买这个了？”张柏好奇道。

    她笑而不答，张柏狐疑地咬下一口，香甜软糯的糕点带着一丝菊花的清香，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

    夜凉如水，张柏在屋内临窗背书。

    菊花糕？

    “这可不是买的。”杨氏今儿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张玉在一边口水都流了一地，得到杨氏许可后，迅速往嘴里塞了一块。

    他一日不成家，父母就会一直将他当做孩童，放不下心。

    两只腮帮子鼓鼓的，张玉含糊不清地询问杨氏，这菊花糕是哪儿买的？

    张柏心中暗叹一口气，明白了，这糕点，怕是又和哪个姑娘有关……

    张柏自包袱里拿出一个荷包，塞在杨氏手中，“这是儿子抄书挣的，没有多少，娘拿着吧。”

    张柏一头雾水，不明白哪里来的嫂嫂，许是娘又给他说亲了吧。

    杨氏不肯要，推让几回，张柏便躲开回屋了。

    张玉做了个鬼脸，“大哥又不是别人！”

    而这菊花糕做的精巧，小小一个，面上拿刀雕刻成了菊花的模样，正中点了红色的花蕊，看着颇为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