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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爹娘美好的回忆，更是爹的一番热忱。

    出了张柏这个进士之后，只会有更多的人把孩子送来松南书院读书，这是爹最高兴的事，他绝不会因为累而放弃。

    还有小昭，爹说他书读的越来越好了，这话福娘也不太信，她了解小昭，这孩子虽然聪明，但不是读书的料，她瞧着他耍枪弄棒倒还挺不错的。

    爹说他们这一走，以后可能就不回来了。

    小昭伤心地抹着泪，哀怨地抬头瞪着孙进。

    他不舍，难过，可是几番犹豫后，还是决定去守着福娘。

    隔壁二牛还欠他一个陀螺呢！

    住孙家对门的王阿婆抹着眼泪道：“先生啊，你们这是不回来了吗？这书院……书院也不开啦？”

    张柏把信递给她看，“爹是这样说的，说是年纪大了，累得很。”

    孙进眼底也有泪花，马车驶过的这一条街，过去几十年里，他每天都会来往。街头的那家胭脂铺子，瑶儿曾经最喜欢那里的胭脂，那家书局，书院入不敷出时，他便常常抄了书拿去那里换钱……

    他不能让瑶儿的秘密暴露，哪怕是背井离乡，也要去找出那个人。

    既然决定了，张柏很快就给孙进去了信，孙进的回信没几天也来了，说是已经收拾好东西了，大概五日后就能到京城。

    “你说爹想把书院关了？”福娘从床上坐起来，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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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孙家父子俩也要离开，她眼泪更是止不住了。

    王阿婆抹着泪点头，邻居们都出来送孙家父子俩，下了小桥，孙进回头再看了一眼这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还有这间他与瑶儿付出了诸多心血的书院，心里梗得慌，朝众人拱手道：“大伙儿就送到这儿吧！孙进在此别过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大家有缘再见！”

    一年多没见了，也不知爹和小昭现在怎么样，爹在信里总是说一切都好，可福娘觉得，以她爹那软绵的性子，定是有被人欺负的时候，只是不想让她担心，所以没告诉她罢了。

    一定还有别的原因。福娘左思右想，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而孙进还说了一件让张家人震惊不已的消息。

    福娘出嫁时她就难过了一阵，没人还会在凉棚里放上一桶金银花茶，也没人会在笑着喊她“阿婆”，王阿婆是看着福娘长大的，心里颇为不舍。

    福娘立马摇了摇头，“不对，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孙进是个大好人，邻居们有个什么事他都愿意来帮忙，王阿婆家里没有人，每年下雨冲塌了院墙，都是孙进来帮她修补的，谁家小孩要是想进书院读书给不起束脩，孙进也不在意就收下了孩子。

    他把小昭抱上马车，回头看了两眼，也上了车，朝车夫道：“走吧。”

    而此时湖州长兴县，孙家门口，孙进正和左邻右舍道别。

    大舅哥传来的消息，福娘说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孙进却并没有放心，而是更加害怕了，福娘完全没有意识到，说明那人藏在暗处，说不定正在监视着张家呢。

    孙进也是一脸不舍，和声道：“阿婆，福娘在京里，我总是放心不下，况且我年龄也大咯，教不了几年书了，也让我这把老骨头歇几天吧！”

    车夫一扬马鞭，马车缓缓动了起来，小昭掀起帘子回头朝他的那些小伙伴们挥手，哭的眼泪鼻涕糊成一团。

    小昭不明白为什么要走，爹说是去京城看阿姐和小侄子，可是为什么要留在那里呢？他们的家就不要了吗？

    松南书院是娘还在时，爹办起来的，爹说最初的松南书院只有两间简陋的草屋，三四个学生，他和娘曾经敲遍了西城每一户人家的大门，劝说他们把孩子送来读书，好几年里，书院一直没有赚钱，甚至还拿了娘的嫁妆贴补，可是爹娘从没有想过把它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