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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净水居士抹着泪道：“清儿与你母亲一样孝顺……”

    沈清低头苦笑一声，轻轻闭上了眼，不想再去看她那张得意面孔。

    沈夫人苦笑一声，把当年的事娓娓道来。

    陈国公和净水居士越听越愤怒，陈国公一掌拍碎了小几，怒吼道：“真是那姓苏的干的？老子就觉得莲华去的蹊跷，我这就回去提刀，把那贱人一家砍了！”

    沈夫人严厉地看了他一眼，抽泣着对陈国公和净水居士说，“国公爷，夫人，清儿知道国公爷回京，便想要与你们相认，他本来想早些就来找你们，可我怕招人耳目，特意选了今天这个好时候。”

    或许是莲华在天之灵保佑他，一步步走到了京城，又走到了他们面前。

    陈家结仇众多，难免有人为了报复，把主意打在他们唯一的掌上明珠身上，香君与莲华生得像，那些人兴许就分不清呢。

    “娘娘以为我看出来，其实，怎么会瞧不出呢？谁会在荷包上串这么大两颗玛瑙珠子……”沈夫人抹着泪笑道。

    净水居士满眼泪花地看着沈清，她细细打量着这年轻人的脸庞，越看越觉得与自己的女儿相似，她踉跄着走上前，颤声道：“清儿……你是祖母的清儿……”

    沈清说他入京赶考，中了探花，现在又在翰林院任编修这些事一一告诉了陈国公和净水居士，两人泪眼中带着骄傲，陈国公笑道：“你母亲最爱诗书了，你也随她，真是好样的！”

    当年宫里来信说，莲华产下一个死婴，一尸两命，她伤心欲绝，当日便在宫中见到了女儿冷冰冰的尸体。

    然而此刻，本该在出生就死去的孩子，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陈国公也快步上前，一把将沈清搂在怀中。

    陈家当时选香君做莲华的贴身丫鬟，一是因为她家世清白，父亲是个老秀才，实在是儿子重病才不得已卖了女儿，香君读过几年书，很是乖巧听话，二是因为，小时候的香君，与莲华长得有几分相似。

    而他作为儿子，站出来说不想报仇，才会让他们觉得奇怪吧？

    他心中一片苍凉，很想大声告诉这两位老人，你们都被她骗了！

    所以一直到十岁前，香君与莲华都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首饰，学什么都是两人一块儿，有时她这个做母亲的，也分不清谁是她的女儿，后来她发现了，香君的右手手臂上有一枚小小的梅花胎记。

    她想要报仇，所以利用了所有人。

    净水居士颤着声儿迟疑道：“你……你真是香君？”

    “清儿，是祖父对不住你们母子俩，是祖父不好！”男儿有泪不轻弹，陈国公的热泪却打湿了沈清的肩头。

    她声泪俱下地说着她是怎样把年幼的小殿下——也就是沈清，带出了京城，又是如何一路逃到了苏州，遇见了沈老爷……

    沈清被陈国公抱的喘不过气来，他感受到了这两位老人满心的欢喜，这是他真正的亲人，与他们相认，他本该感到高兴，然而他的心里空荡荡的，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沈夫人哀声道：“千真万确，那晚徐太医将小殿下送到我手中，说苏贵妃逼迫他给娘娘下毒，他不忍心，于是减轻了剂量，娘娘拼死生下了小殿下，徐太医知道贵妃娘娘不会愿意看见一个活的小皇子，于是用银针封住了小殿下的呼吸，对外就说娘娘诞下了一个死婴。”

    他的小外孙，不愧是天家后裔，身体里流着最尊贵的血，哪怕是流落在民间，光芒也不会被掩盖。

    沈夫人又哭着说了几件与陈莲华幼时的事情，净水居士越听越心惊，她紧紧抓着沈夫人的手，衣袖滑落的一瞬间，她瞥见沈夫人的小臂上有一枚梅花胎记。

    沈清朝陈国公和净水居士淡淡一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高兴。

    她看沈清脸色不太好，以为是陈国公把他抱得太紧了，让他把人放开，关心道：“清儿如今住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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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殿下当时浑身青紫，还留着一口气，喝了奶许久才缓过来，路上我一直担心他挺不住，好在他挺过来了。”沈夫人字字泣血，当年她带着襁褓中的沈清一路逃亡，其中的艰难险阻，只有她一人知晓。

    不是他知道陈国公回京才想来相认，这一切都是她一手策划的！

    不过沈清知道，此时他说什么都没用了，陈国公和净水居士知道了真相，定然会为女儿报仇，她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而她的小外孙，说是因为不吉利，被太医带走了，她连看一眼都不曾。

    净水居士心跳如雷，呐呐道：“香君，你真是香君？”

    她摸上沈夫人的脸，“那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了是了！她一定是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