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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冷……”

    月亮慢慢西沉，东边一角又亮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览

    连漪浑身颤抖，嘴唇上下敲打着。

    连漪笑了，却仅仅是嘴角勾起，眼睛微弯着。

    言笙双眼朦胧。

    殿前袭来一股风，在清冷的夜里冰凉刺骨。

    “别怕，我在……”

    她早已服好了毒。

    第12章 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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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珠顺着脸颊滑下，流进嘴里，是苦涩的。

    连漪浑身颤抖，脸上愈加苍白，竟是快没了血色。嘴唇皴裂起了皮，白得像纸，单薄得不忍直视。

    “别怕，我在。”

    “第一次见你，天下着大雨，那时你一人躲在府外的墙角，浑身湿透了。你身穿一件破洞的薄衫，风很大，你躲在墙角里瑟缩着，双手紧抱着膝盖，低着头，连我走近你都没发觉，直到纸伞为你遮了雨，你才抬头看着我。

    这已是他能给的、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东西了。

    “你生得好看，却被风霜凌乱着，我心不忍，伸出手去将你扶起。一把红伞，我将大半遮在你的头上。你呆呆地望着我，呢喃着说从没有人为你撑过伞，从来没人关心过你。

    冷风阵阵，连漪在言笙怀里瑟缩着。他已身体冰凉，但手依旧撑着那把伞，手冷得发抖，但依旧抓着不放。

    他总是如此，总想着庇护她，欠下的一定要还，今生还不了，来世也要还。

    那时你一脸雨水，眼睛许是哭过红肿着，一头黑发凌乱地搭在肩上。你抬着头，眼巴巴地望着我，而我却鬼使神差，一见到你便心生爱怜。”

    “你舞得很好看，一直都很好看。”言笙望着他。

    “可我还是伤害了你，即使万般无奈，但我还是亲手伤害了你。风寻附身，我无能为力，第一次违心说不爱你，你哭着、难受着，我的心也在滴血。是我对不起你，上天不公，竟连偿还的机会都不给我。我欠你太多，今生亏欠的，来世还吧。”

    临近日出时分，殿外更加寒冷。

    “冷，抱紧我。”

    言笙将连漪搂得更紧。

    现在这把伞遮不了风雨，庇护不了她。归期将至，唯有她放心不下。

    言笙俯下身子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怔怔望着。

    连漪用仅剩的一点仙力变出一把红伞，遮在言笙头上。

    他为何如此傻，明明是她亏欠他的，为什么要将所有的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明明是她害了他，要还也该是她来还。

    “抱紧我。”

    以前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但那一刻，你让我信了。那时，我便下定决心，我要保护你，一辈子不让你受伤，一辈子为你撑伞。”

    她已经做好决定，不再畏惧别离，反而轻松些。

    明知不久之后就是生离死别，心中有太多不舍，太多的话想说，可彼此依偎着，却都没有开口。

    连漪望着言笙，突然落泪。

    他死了，她又怎能独活？

    连漪擦去她脸颊的泪痕，轻轻说：“别哭了，让我再为你撑一次伞吧。”

    “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言笙心中更加愧疚，泪如雨下。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从前总是连漪搂着她，现在换她搂着他，只有身体的温度，才能给他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