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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脸颊被一双手捧了起来，接着她的指头沿着她的面部轮廓移动至她眼皮的位置，轻轻将它推开。

    上回在白庭狱，花苡问过白孑二人她所说之事，听他们所言确在东境见过她一回。

    殊儿知道她的心思，自觉地往后退了一些，“姐姐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不用这样怕我的。”

    她大可强行为之，却不如此，非要与她协议，让她自愿献出身体，叫她弄不明白。

    但芙安城一事，确实仰仗她出手，他们才能活命的，花苡却犯了难。

    花苡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她说她们原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姐妹，然此事久远，不知如何论证，暂且不说。

    ……

    护你不死是我的底线，我可以拼尽全力保你的性命，但我怕你会怪我。看着你受伤我也很难过，我也犹豫过，可若要救你，我便只能忍着，不能出手与他交战……”

    只是花苡尚存疑虑，一模一样的脸，未必不是后来幻出的，她失忆之事未与凤叙当面对质，便不得全信。

    她曾言在她知道风寻身份之后，便会愿意将身体借与她用，她便心疑她与风寻之间有何关系，她却不肯说，叫她迷钝。

    那个声音还在响起，花苡隐隐辨别出它的方位，转头朝向那处。

    比起那些伤害，你更不愿意看见我的吧？我于你而言不过是个潜在的隐患，你不会信任我的，我若强行出手，你会怕我的吧？

    上回我同你说我会暗中保护你的，我也做到了，在你被白无伤重伤之后，我便摧动冥灵珠将你的心脉护住，以拖延时间，如今你才能脱离危险捡回一命。姐姐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的。”

    花苡一时不知所措，看她的样子确实受了些伤，只是她还不敢确信，她真会因为救她而几次受苦。

    她知道那个人是殊啸，也是风寻。

    这回救命之事也不能听你一人所言，待我苏醒之后自会求证，若是真的，也不能因此让你用我身子，尚不知道你要杀何人，我需得谨慎些。

    殊儿费力笑笑，擦去痕迹。

    “上回在芙安城我便重伤过，强行借用冥灵珠的力量救他们，代价便是筋脉尽断的反噬……修养一段时日，虽将其续上，却仍体虚无力，我便打不过白无伤。若我强行出手，非但不能救你，只会让他再伤我一次，彻底失去救你的机会，同你一起灰飞烟灭……

    殊儿看着花苡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轻叹一声，“你是不是在怪我没有出手阻拦白无伤啊？那是因为我还记着与你的约定，你不唤我我不出现，我不敢违背，才只能出此下策。我知道你很倔，我若擅自破坏约定，你会怪我的。

    若信她为假，出手相救的意图却难以捉摸。她说要借她躯体杀一个人，她能操控得了冥灵珠，以她之能，即使强占她躯体，她也不能反抗。

    殊儿咳了两声，向后一退，再抬头时嘴角已渗出道血迹。

    有声音在她耳边回荡，悠悠软软，很是温柔。花苡晃了晃脑袋，只觉得脑中好沉好沉，一阵胀痛袭来，叫她大脑空白。

    “你的话恕我暂且不能相信，未知道你所言真假之前我便不会对你心软。芙安城一事算是欠你的人情，但也别想用此事胁迫我为你办事！

    当时风寻他们尚在城外，只有我能救你，我却不敢，只能在你伤后凭蛮力护你心脉，将你性命延长几个时辰，再等他们来救你……

    “姐姐……姐姐……醒来吧……”

    她慢慢将眼皮睁开，废了好大的力气，才透过眼缝看见一张脸。那女子也在看着她，笑得温柔。

    有一双手在轻抚着她的脸颊，她感觉到了。

    “又是你……”

    冰冷的液体即刻漫进来将眼球包裹，花苡不适应地眨了两下，而后才在一片黑暗中寻见一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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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睁开眼来，却似有一股力量按着她的眼皮，叫她挣扎不了。

    呕血之后，殊儿脸色也难看一些，她向花苡靠近过来，停在她身前。

    伤重之时再用冥灵珠，反噬便非我能够承受，我虽是只魂魄，但也全身魂脉尽断，近日才苏醒过来……”

    花苡本能地想要后退离她远些，却发现身子根本动不了，好像她的力气全部都没了一样，连动个指头也办不到了。

    殊儿将双手摊开，在她眼前晃了晃，“姐姐你看，什么也没有，你相信我啊，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放松些。

    涉月站在花下，瞧见另一端的人影，他向她走了过来，她也穿过那片花雨，与他相望。

    “姐姐……别睡了……你已经睡了很久了……醒来啊……你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醒来吧……”

    若信她为真，两次出手，她欠她颇多，加之先前的怨怪，她这个姐姐确实亏欠她太多，难以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