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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决也不知道在空中飞了多久、飞了多远了，他的嗓子叫喊哑了，也没力气去冲撞那道结界。

    “不要……父君……阿决不要离开您啊……父君您回来好不好……阿决害怕……”

    血肉从他身上片片飞离，他的骨头也一根根被拆断，一个个射出体外去。

    白决沙哑的声音叫喊着，水光将他视线全都模糊，他倒在地上，身子蜷缩在一起。

    衍月凝了凝眉，将手掌贴在心口的位置，发觉那处隐隐生出压迫的感觉。

    “父君……阿决会好好听话……您回来好不好……我和哥哥不能没有您啊……父君……”

    光束便落在他身上。

    白决在他脚边捡到一块破碎的蛇皮，他突然浑身都在乱颤，突然间的头晕眼花，叫他摔在地上。

    蛇皮化作光芒消散在空气里，他的血肉骨头也一同化了，霎时周边一片光芒闪闪而动，升上天空去。

    白决突然心头一紧，兀自抽了几下，他快速朝那处飞了过去，落在印记旁。

    “父君……父君……”

    “不要！父君不要！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眨眼蛇身尽毁，只剩下一张布满破洞的薄皮落在地上。血肉骨头早溅到数百丈开外去了……

    “白延，我的好弟弟，这一世莫怪哥哥狠心，我所受之苦你又如何体察？你口口声声地怨我，又替她辩白，你那认真的样子叫人恶心。本君坐拥天下，我的过错也好，执着也罢，哪由得你来指点？

    衍月缓缓笑了几声，嗅着空气中烧焦的味道，以及残余的血腥气息，唇角深陷。却又突然发觉胸口有些压抑，微微有些喘息不上。

    芙笙杀都杀了，还计较这些做什么？你心疼她，我便送你下去陪着她，母子相聚，也算是我做了个人情。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左右这一世的债算是清了，要报仇也下世再来，我等着你。”

    好不容易才修得的铁石心肠，却竟也会再有心疼的感觉么？

    此时天空的黑云已经撤去，空气里漂浮的阴魂游鬼也消失不见，飓风和地面的阵法也一同消失，关城之内只余风平浪静。

    直到它突然碎裂消失，他才从空中落回地面去。

    他在空中环视城中的景象，除了分崩离析的地面和屋舍，平地之上最醒目的，便是远处地面上一道焦黑的印记。

    ……

    金光阵，衍月原是要利用这光束将他杀毁！

    白决突然握紧手掌，紧紧攥成拳头，却依然阻挡不了光芒从他指缝溜走。

    血色眼珠盯着它瞧了几秒，而后手心突然一团火焰生了起来，将蛇皮立时烧毁干净。

    霎时只听数声隆声巨响，光束一道道在他身上放射开来，他的身躯也跟着力量颤动不已。

    所以白延只能强撑着甩动长尾，将他们驱赶，不让他们靠近脊柱处。

    白决眼中的水珠突然隐忍不住，他也嚎啕大哭出来。

    手掌将那块蛇皮攥在手心，他再将手心按在心口的位置，里面那颗东西也突然好疼好疼了。

    意味着战斗结束了。

    阵法之上凝结出一个个金色光点，衍月又抬手引下数道白电，射向阵眼，那光点便借着这股力量迅速膨胀，最后直射而出，化成道道凌厉光束。

    衍月落在地上，蹲下身将那张湿漉漉的蛇皮捡了起来。

    衍月自嘲似的笑了笑，而后飞上云端，化作一道金光消隐在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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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延只得拼尽全力幻出道屏障。眼看着金光束一道道炸裂在结界四壁上，眼见着结界即刻爆裂消失，光束钻了进来，他却半点法子也再没有了。

    聚雷电之力而化的光束，每一道都如同一道闪电之威，莫说他此刻受伤颇重，便是完好无损之时，也是难以抵御的。

    剧痛发作仅仅是一秒之间的事，而后全身上下便浑然没有知觉。

    白决哭得浑身颤抖，泪珠将地面也湿了一块。

    他的手中光芒闪闪，他张开手心一看，原是那片蛇皮快要化了。

    他背起白孑，即刻往关城的方向赶回。他的身子亦伤重，只余飞行所用的些许灵力，便废了好久好久才飞至关城上空。

    若是叫他们折断他的脊椎骨，他瘫在地上，便再不可能反击了。

    白决突然心慌得厉害，叫他快要停止呼吸，结界突然破碎，他隐隐生出坏的念头。

    这是一道又长又弯曲的印记，它的形状那么像一条蛇的模样。

    白决的心突然一阵乱撞，叫他心口也疼了起来。

    衍月拂了拂袖，驱来一阵风，将空气里的血腥味道卷散一些，他才又摆了摆手，将地上的阵法连同傀儡一起收了去。

    霎时却又见那金光暴涨，漫放于天地之间，如巨大日轮照耀刺眼。

    衍月却看出他的意图，双手结了一道咒印，俯身将它打入阵眼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