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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卫尧臣,九成九也是这次被打发走的。

    那两个仆妇有胆子在她窗户根儿下嚼舌头,时机又选得刚刚好,保不齐就是秦嬷嬷的手笔。

    “您叫他来的!”金绣笑道,“前年秋收他家交不起税粮,您恰巧路过,随口一句‘他是我家的下人’免了他牢狱之灾,谁知道他家倒会来事,借您的话转天就把他卖进府了。”

    屋子里又剩了她一人,她觉得有些气闷,推开窗子,风卷着雪粒子袭面而来,满屋子的炭火气顷刻散了个干干净净。

    当时她听了仆妇的闲话气得直哭,本就打算好好惩治一番刁奴,而且上京在即,她无暇顾及老宅,便留下秦嬷嬷让她放手处置。

    有秦嬷嬷这一出,姜蝉生恐夜长梦多,等不及再派人找卫尧臣,披上斗篷提脚就往马房走。

    清新沁凉的雪花落到她的脸上,憋在胸口的浊气一扫而空,浑身上下都轻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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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是一接到消息就赶过来,她有些气喘,老脸泛红,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我自是信你的。”姜蝉接过她手里的巾子,一边由她伺候着梳洗,一边慢慢道,“马房是不是有个叫卫尧臣的?”

    金绣脸悄悄一红,小声嘟囔:“现下谁不知道他?敢把李头儿打得满脸花的,他可是独一份。”

    当时还觉得老夫人关怀备至,现在想来真是蠢透了,怪不得自己一举一动人家了如指掌,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呢!

    姜蝉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快去吧,省得人跑了!”

    话到嘴边银绣又犹豫了,她是外头买来的,不比金绣和小姐的情意深厚,这些话说了恐怕会惹小姐不快,还不如不说。

    姜蝉静静思量片刻,吩咐道:“告诉秦嬷嬷,姜家没有年前抄捡的先例,是好是孬,都要让大家过了年再说。”

    见小姐此番作为不同往日,金绣心中是惊疑不定,耐不住提醒道:“秦嬷嬷毕竟是赵老夫人派来的,小姐总要给她几分面子——省得夫人夹在中间为难。”

    这就是否了秦嬷嬷的意思,银绣微微一愣,嘴唇动了动,想说秦嬷嬷是老夫人派来的,这样不给面子硬邦邦地驳回,会得罪人家。

    若是秦嬷嬷在赵老夫人面前给小姐上眼药,受罪的还不是小姐?反正上京后也不用着那么多的人,还不如应下来,打发几个不省事的敷衍过去。

    待银绣一走,姜蝉立时低声吩咐金绣:“你去找那两个婆子,现在就去,不管用什么方法先把她们稳住。别让秦嬷嬷知道。”

    姜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了那本书一下,再推一下,猛一挥手,那本《赵氏家训》落入火盆,彻底烧成了一堆纸灰。

    他长得如何,姜蝉是一点都没看清,因笑道:“你倒印象深刻。”

    她到底什么也没说。

    “小姐去哪里?”女人的嗓音就像缺油的门轴,吱呀呀直响,又涩又尖,刺得姜蝉心头突地一跳。

    金绣细细想了想,“您说的是卫小九吧,就是个子高高的,笑起来有点坏坏的,眉目间又十分英气的那人对不对?”

    姜蝉也是一笑,原来是这么回事,怪道不记得他。

    书案上头的《赵氏家训》不停翻动,哗啦啦地响。

    “他怎么来的咱家?”

    说话间小丫鬟银绣来了,“秦嬷嬷让我给小姐回一声,那两个仆妇掌嘴二十,撵出府去了。秦嬷嬷还说,府里人多口杂,规矩松散,须得好好整治一番,以免有人生事作耗。现下取了花名册准备点验,若哪个刺头儿不服管教闹到小姐这里来,请小姐不必理会。”

    听罢这话,姜蝉心里那股怪异感越来越强烈,她记起来了,上辈子也发生过同样的事情。

    秦嬷嬷一张长方脸,细眉小眼,高颧骨,薄嘴唇,虽年过五十,可脸上不见一道皱纹,只鼻翼旁有两条深深的八字纹。

    结果遣散的遣散,发卖的发卖,短短几日,府里的人就去了七七八八。等到了赵家,老夫人便以伺候的人太少为由,塞了不少人到她院子。

    秦嬷嬷屈膝草草一蹲,板着面孔道:“小姐出来怎么不带个丫鬟跟着?知道的说小姐心肠好体恤下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姜家一点规矩都没有!等到了京城可得改改,别让人笑话小姐是个乡下人。”

    李头儿是护送她上京的赵家外管事,姜蝉记得那人是练家子出身,竟不是卫尧臣的对手?

    第2章 听罢这话,姜蝉心里……

    第3章 我要的可不止一间铺子

    这回,她决不再让赵家如愿!

    火盆中的炭火无声地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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