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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柜台上摆的八种布样，里面空空如也！

    卫尧臣慢悠悠立起身，不慌不忙道：“钱叔，坐下说，先喝点水。”

    人们呆呆看着手里的字条，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咣当几声，门板卸下，店内景象一览无余。

    姜蝉手边的茶没动，摸摸温度正好，往他那边一推，“还有什么好处？”

    “钱叔在生意场上打拼多年，那些商家肯定有不少和您有交情的，我怕您抹不开面子，这事就没走姜家的帐，所以，手里没钱付定金……”

    卫尧臣双手往下一压，示意人们安静，“各位，这回不限量，但是要预订，看见您手里的单子没有？店里备有笔墨，识字的，您自己写，不识字的，记号花色标号，我家伙计给您写。您交一成的定金，三天之内，必定给您送家去！”

    “很简单，我给魏县染坊的货款压了三个月，这样一来，他们就没钱买染料和坯布，所以我们额外签了附加契书，所有原料我提供，他们只负责出工。”

    母女二人用过饭，又说了好一阵子话，姜蝉本想留母亲过夜。可姜如玉说，若她不回，老夫人肯定不停派人来请，还是算了，免得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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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一阵笑声，有人问：“卫掌柜，今天还一人一匹吗？”

    卫尧臣一挥手，两个小伙计拿着厚厚一叠纸，统一印着“买家、花色、数量、住处”等字样，逐个发给排队的人。

    当然，如果是给赵家用的，自当另说。

    门“砰”一声开了，钱掌柜满头大汗跑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同样满头大汗的男人。

    二楼的窗子悄然关上。

    “小九，魏县前天就停工了，说是奉你的指令，到底怎么回事？”钱掌柜语气十分严厉，“时间一到，我们拿什么交货？”

    “不止如此。”卫尧臣一挑门帘进来，先四处找水喝。

    第21章 有钱一起赚

    生意这样好，金绣乐得眉飞色舞的，又不明白：“小姐，这个卫小九鬼主意真多，还预订？要是客人们等不及不买了怎么办？”

    卫尧臣闪身让开，“开张大吉！”

    姜蝉扔给他一方帕子，“快说，别吊胃口。”

    卫尧臣将帕子叠成整齐的四方块，拿在手里没舍得用，“预订要付定金。”

    昨日小伙计和雇工们早满城贴好了开业告示，一听说来了蓝印花布，还不涨价，人们憋得半个多月的劲头瞬间爆发，太阳刚升上树梢，门板还没拆呢，门口已挤满了买布的人。

    “不加，一匹布就管送！但咱提前说好，只限京城，您要让我送一百匹去辽东，咱可不干。”

    “不用咱们掏银子付定金了。”卫尧臣轻飘飘说。

    姜蝉纳闷道：“我知道啊，咱们要货也是要先付定金，这有什么特别？”

    人群一片哗然，货都没有，你卖啥？耍人玩呢？

    翌日，西市大街的姜家铺子已经焕然一新，新招牌上“昌盛布铺”四个金字熠熠生辉，门市旁挂着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城隍庙蓝印花布，不涨价”。

    姜蝉无法，只得随她去了。

    “管！”卫尧臣朗声笑道，“别说两个，十个也给送。大婶子，排半天队不容易，干脆多买几匹，娘家婆家咱们都给您送到。”

    卫尧臣立在店前台阶上应酬生意，高声喊道：“别挤别挤，我卫小九保证大伙都能买上，大家排好队，我这第一天开张，刚盘的铺子，别把门给我挤坏喽。”

    “送家去？真的假的啊，还有这么好的事，加钱不？”

    钱掌柜没好气瞪他一眼，“都火烧眉毛了，快说，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不限量，您要多少我有多少，四十文一尺，买一丈送一尺。伙计们，发号！”

    姜蝉还是不明白。

    人群已经按捺不住了，举着手里的单子要进店。

    “魏县所有染坊的原料需求都握在我手里，您想想，那得是多大的量？那些染料铺、织布坊敢不给我降价？”卫尧臣笑笑，“他们都求着我买，足足给我降了两成！”

    姜蝉也是头一回见，想了想说：“能等到现在买布的，大概都是等得及的，不在乎晚三两天。”

    里面的伙计们也高声唱道：“开张大吉！”

    卫尧臣点点头，“染坊之前有些存货，明日就到，起码应付今天的量差不多。稍后我们算算，哪种花色订的多，往后就多染哪种花色。染坊日夜开工，放心，误不了事。”

    话说到这里，姜蝉恍然大悟，“所以你拿今天买布的定金，去买原料？”

    “那一张单子两个住址管送吗？”

    卫尧臣接过茶盏一饮而尽，习惯性用手背去抹嘴，然到了嘴边又停住了，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