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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说越远，看他神情激愤,卫尧臣怕他又失控伤到姜蝉，忙给姜蝉使眼色让她赶紧避出去。

    “放屁！”孙茂大怒,“你是正经买卖，人家就是歪门邪道？我和顾大哥常来往的，照你说的我也是黑/道上的,你也不和我打交道了？”

    姜蝉没注意到,她一动不动站着，手指尖发凉。

    因见屋里闲杂人等已退干净，孙茂也不藏着掖着了，大大咧咧往唯一完好的椅子上一坐，道：“我有个朋友想在入股姜家生意，吃过午饭你们跟我走一趟，契书不要你们写，那边会备好的。地方不远，就在通惠河边上的东交胡同。”

    孙茂吃惊道：“你在京城这花花世界逍遥快活,为啥我要回去当个泥腿子？说起来我爹娘,还有姨母大人呢？你把他们扔在真定没带到京城？你不顾及我就算了,要是不顾及姨母大人,我可要替她老人家教训教训你！”

    卫尧臣头疼，“你以后少和他来往！如今我攒了点银子，你回老家买上几百亩地,娶妻生子，侍奉父母,稳稳当当做个田舍郎。”

    姜蝉望天无语。

    走时她冲孙茂盈盈下拜，温声道：“多谢大哥仗义执言，敢问大哥所住何处，妹妹好备礼登门道谢。”

    卫尧臣司空见惯，表哥脑子一根筋，蛮横之余还满腹怪论，和他讲理只会越讲越乱，偏生极其敏感自负，一句话、一个眼神不对，他都会暴跳如雷。

    卫尧臣倒吸口冷气，脸色变得有些阴郁，一字一句顿着说道：“表哥，我们做的是正经买卖，不和黑/道的人打交道。”

    这般自说自话，理所当然地指派她，姜蝉脾气再好也经不住，再看满屋狼藉，金绣垂着胳膊抬也抬不起来，心里火气渐盛，嘴上也不大客气。

    除非一人……

    他重新审视孙茂几眼，语气带着冷意：“你说的那人是不是姓顾？”

    “不急，先说正事再吃饭，姜姑娘别走，这事和你有关。”

    赵霜霜暗自咬牙，不甘心，但他抬出十三皇子和章明衡的名头来，她便知不能再纠缠。

    “快晌午了，咱们哥俩好久没见，今儿我做东，京城最好的馆子聚贤楼。”卫尧臣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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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安排得挺好，可惜这是姜家的买卖，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姜家不收新股，这事没的商量，不成！”

    南来北往的船只都要经过通惠河码头，贩卒商贾、官府漕帮、黑/道的白道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各种势力错综复杂，就算主管衙门都不敢担保说了算。

    “谢倒不用，施恩不图报才是侠义本色。”孙茂豪气冲天，“我暂住悦来客栈，若有人再欺你，尽管找我便是！”

    应对他最好的办法就是顺着他说话，哄着他慢慢回转。

    见姜蝉扭脸不搭理他，孙茂又冲卫尧臣嚷嚷：“你也不去？十八年兄弟你这么对我？不行，说什么你也得跟我走一趟，你不去，我还就不走了！”

    “诶，你知道那人是谁就一口拒绝？多少人求他入股都求不来，全凭我的面子，他才肯考虑你家。”孙茂气哼哼道，“通惠河码头他说了算，漕帮的人见了他也得喊大哥。”

    孙茂不耐烦起来，“对，我的面子你可以不给，顾一元的面子你给不给？”

    第37章 麻烦

    卫尧臣没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