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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嬷嬷大怒，两股火气从脚底直冲脑门，烧得脸都红了，此时她真庆幸小姐有先见之明，没让夫人听这些灼心的话。

    他分明是用“休妻”恐吓姜家，好抹去嫁妆那笔账。

    “姜娘子说的是和离，你给休书可不成。”辛氏恼恨赵家一点面子不给，也懒得再谈下去，立起身准备走。

    赵母不阴不阳道：“辛夫人好有闲情雅致,与其管别人家后宅的事，还不如想办法给刘家留个后才是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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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嬷嬷简直要气笑了，“辛夫人，您听听这是什么歪理？堂而皇之把儿媳妇的嫁妆当成自己的东西，还四品官身人家呢，就是小门小户也没有吃相这么难看的！”

    “她偷摸离开赵家回真定的时候就带走不少，剩下的也早毁于大火，如今再问我们要是何道理？”

    赵母不以为然：“姜氏有多怯懦怕事我非常明白，要是敢和赵家对簿公堂，我当场羞死她！”

    赵母缓过劲儿来，振振有词道，“再者说了，嫁妆嫁妆，嫁到夫家就是夫家的东西，白吃我家一年饭，白做了一年风光的官太太，如今夫家遭难，她倒要带着嫁妆走人，天下没有这样的好事！”

    辛氏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下嘴角，“许是我们孤陋寡闻了，等我回去问问我家那口子，他有没有听过这样的说法。”

    赵霜霜抚着祖母的胸口，没好气道：“库房早烧没了！”

    被休的女子算是弃妇，颜面尽失，一辈子就完了！

    辛氏腾地站起来，大声喝道：“那咱们就御前见！”

    赵母更是恼火，瞪着眼，咬着牙，“仗着你夫君是副都御使威胁我是不是？老身好歹也是四品诰命，刘大人敢乱判官司，我就敢进宫告御状！”

    “稍安勿躁，有话好好说。”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赵华疾步而至，“既然姜氏无意为赵家妇，我赵某人也不是强求的性子，放她归家便是。”

    赵母隔窗听见，生怕他们到处瞎嚷嚷败坏儿子名声,忙出声道：“石氏,你去衙门走一趟。霜霜，请辛夫人进来。”

    辛氏讥诮道：“赵老爷倒妻妾众多，瞧瞧院子里都装不下了，也不没见你抱孙子。不对，二老爷倒有一个，奇怪，怎么不见二房在身边伺候着？啧，敢情他们也不愿意沾染赵家的破事！”

    也不用人请,辛氏昂首阔步踏入堂屋，毫不客气坐在上首,“老夫人，现在京城谁都知道你儿子儿媳过不下去了，废话不多说，痛痛快快和离。”

    袁嬷嬷接过话：“老夫人少攀扯别人，赶紧开库房清点我家夫人的嫁妆。”

    赵母大急，“不行……”

    赵华一摆手止住母亲，朗声道：“但非和离，而是休妻，姜氏不顺父母、口多言、无子、忌妒，德行有亏不堪为赵家妇，与姜家休书一封，自此再无干系。”

    金绣急了，拿着嫁妆单子道：“不算庄子，光是夫人带过来的古玩、珠宝首饰、各色绫罗绸缎，还有顶箱立柜……至少值个万把两银子，说没就没了？不行，你们得赔！”

    赵华在姜蝉手上连吃几个闷亏，不敢掉以轻心，左思右想一夜，决定先发制人，告姜蝉口出恶言咒骂继父祖母，唆使姜氏和夫家离心背德，图谋夺取继父家财，接连犯下忤逆、谋财的大罪。

    老大没有儿子，老二唯一的儿子只亲娘舅不亲祖母，这两点是赵母多少年的痛处，当即气得心窝子疼，哼哼唧唧地说不出话来。

    袁嬷嬷冷眼瞧着赵家几人，临走撂下一句话：“好商好量的不答应，那我们就去衙门打官司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