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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季江还想保一保赵华，不料司友亮在旁轻飘飘一句：“行如此龌龊之举，简直玷污了读书人的名声。”

    两个衙役架起他的胳膊,拖着他就往门口走，粗粝的地面划过血肉模糊的伤口，留下一道淡淡的血迹。

    那二人走得更快了，眨眼的功夫,赵华已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那一男一女大叫饶命，满口说是赵华教唆他们干的。

    却在此时，卫尧臣突然道：“换不换主审官，是皇上说了算，赵老爷说‘须得’……小民不大懂，请这位宦官老爷说说，他是不是僭越了？”

    浑浊的视线中,一道人影在他面前停下，声音清脆,带着难掩的快意：“现在我真高兴啊，真庆幸二十大板没打死你。”

    又不是官身，上哪门子奏折？刘方冷冷哼了一声。

    衙役没有手下留情,板子打得很重，赵华满身的血，头紧贴着地面,连抬头的力气也没有了。

    就是找他俩写，他俩也定会找理由推掉。

    这次由梅季江说话：“通州织坊之事，证据不足，尚不能论罪。但要停工配合官府调查，若确无官商勾结之事，方可正式开张。”

    得，一句话就给他堵回去了。

    这是……彻底被抛弃了？

    赵华怒道：“你这是挟私报复，我要上折子参你！”

    “从今以后,我要亲眼看着你众叛亲离，亲眼看着你流落街头,看着你口中的‘贱民’骂你,咒你，打你。”

    绝望和恐惧袭上来,赵华从来没有这般惊慌过,他想再叫,奈何嘶哑的嗓子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几个字眼。

    这个“官”，很明显就是指薛峰。

    “你的苦日子不会到头的,赵家欠我们母女俩的债，慢慢还吧！”

    刘方道：“按律当革除功名，不过赵华是两榜进士，要请皇上御笔亲批。”

    司友亮愣了下，忽而笑了：“没错，乃是大不敬之罪。”

    “你又错了，咱家体谅你什么？体谅不体谅的，得看皇上。”司友亮看看天色，“审了大半日，三位老爷有个定论没有？”

    刘方更不客气了，“五十大板，枷号示众三月。”

    他整个人如破布口袋一样抛起，重重落下，黄尘四起。

    太阳悬在瓦蓝的上空,白白的阳光照下来，照在赵华身上，浑身冰冷。

    堂上三个主审官互相看看，均是面露难色，但也皆是没人出言反对。

    出了门，司友亮拾阶而下，慢慢踱到赵华面前站定，声音不低不高，恰巧让那两位大人听着，却又不真切。

    司友亮直接跳过内阁，摆明是不想让内阁插手。

    司友亮走时又仔细端详了卫尧臣几眼，微微笑道：“卫掌柜颇有见地，咱家受教了。”

    “赵华诬告陷害，该当何罪？”卫尧臣步步紧逼，“三位大人，请给小民一个说法。”

    街巷拐角处的暗影里，赵霜霜探了下头，碰上衙役打量的目光，马上畏缩地躲了回去。

    司友亮翻了个白眼，“合着咱家白坐了半日，听你们来回打嘴仗，最后还是什么结果都没有。”

    堂外空地上啪啪的开始打板子了，赵华的惨叫声传到大堂，刘方目中闪过一丝决然，刷刷几笔写好卷宗和折子，也不用旁边二人署名，直接交给了司友亮。

    赵华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一干二净，白着脸分辩：“我绝没有冒犯天颜的意思，一时气急说错了话，请司总管体谅。”

    司友亮的话，几乎断了他所有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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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向一变。

    第49章 天上不会掉馅饼

    刘方恼恨赵华，抓住机会补充道：“赵华一用假契书，二用虚假证词，且言辞对君父不敬，着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他猛地抽搐一下，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这还不行？梅季江愣住，司总管这是要保薛峰么？他竟一点都不忌讳“朋党”！

    风吹过，姜蝉仰望着碧澄澄的晴空，深深呼吸了一口微寒的空气，浑身上下倍感畅快。

    突如其来的夸奖，倒把卫尧臣弄了个稀里糊涂。

    “拿咱家当枪使，呵，胆子不小啊，且等着，这回没人能保得了你。”

    赵华破罐子破摔，尚不觉如何，梅季江和吴友仁有些坐不住了，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去摸惊堂木，打算退堂了。

    司友亮马上道：“正好咱家要回宫，就让咱家把卷宗和折子呈交皇上好了。”

    余光瞥见退堂的梅季江和吴友仁，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赵华直着脖子大喊一声救命。

    正常流程是先递交内阁，再由内阁票拟了给司礼监，司礼监再呈递皇上。

    “还有做假证的这两人，该如何处理？”姜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