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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应他的是卫尧臣的拳头。

    却是接连几人毙命于长/枪之下。

    卫尧臣一把拎起他的衣领，“你护着她？笑话，打晕张三张四，半路劫走马车，以为我不知道？”

    让他们欺负老百姓耍狠斗勇行，碰上正规军,他们只有举手投降的份儿。

    顾一元回瞪过去，“要不是我护着，她的麻烦更大。”

    卫尧臣不答，眼睛紧紧盯着店铺的大门。

    太阳终于从云后挣了出来，阳光不甚强烈，柔柔洒在姜蝉身上。

    章明衡又是一个白眼，“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们兵马司的德行？要是你们肯干事，这些个黑帮也不至于猖獗如此。你回去告诉你们大人，赶紧准备自辩折子是正经！”

    砰,顾一元飞了出去。

    卫尧臣的目光挪到顾一元脸上，“我说过，不许找姜家的麻烦。”

    不断有刀械扔在地上,南城的黑帮们已放弃抵抗了。

    “从头到尾你只在考虑自己，搞什么英雄救美的小伎俩，骗不了我，更骗不了东家。”卫尧臣松开手，眼中是毫不掩饰地鄙夷，“充其量就是你的自我感动而已。”

    吏目会意，却不敢和章明衡作对，只讪讪笑着道：“章大人，您帮着南城兵马司办案子，我是万分感激，可小的领了上司的吩咐，要把这些人带回去，要不……容小人回禀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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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尧臣声音低低的，大手如铁钳般死死辖着顾一元的脖子，“故意挑衅对头黑帮，你就是想把她搅进你们的争斗，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和你是一伙的！”

    顾家帮的人则不同，他们横行惯了,最初的惊骇过后,仗着有官府撑腰，还想耍一耍“京城第一大帮”的威风。

    吏目一听，哪敢再开口，留几个衙役在此帮忙善后，他自己立马回去报信。

    顾一元捏起拳头又放开，忍了又忍，“放手！”

    他提脚就走。

    吏目满脸不可置信，这位带来的人可都是实打实的正规军呀！

    “什么军爷？他就是个掌柜的！”顾一元不客气地叱责道，“拜错庙门了你。”

    卫尧臣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卫尧臣笑笑：“火拼的帮派都在这里了，你看着处理，我先走一步。”

    “大哥！”他的手下们脚步刚动,寒凛凛的长/枪就从四面八方刺过来，逼得他们一动不能动。

    “别得意，咱们走着瞧。”他说，“你以为十三皇子的船就那么好上？”

    “让让，让让！”一阵踢嗒踢嗒的脚步声，章明衡大喇喇地穿过人群，“就几个地痞流氓，竟动用五军都督府的兵，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吏目等了半天没回信，讪笑着提醒：“军爷，您看……”

    他的人互相看看，慢慢放下刀，和南城黑帮们一样，双手抱头,齐齐跪在地上。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也许他们还没有发觉，将近一年的相处，如今只需一个眼神，他们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顾一元挣扎着站起来,狠狠擦去嘴角的血，咬牙下令：“都把刀放下,放下！”

    他斜眼瞥了吏目一眼，咳了两声。

    顾一元脸色大变，这次来的都是他最能得用、最能打的手下，要是被抓走，对顾家帮来说，简直是一记重创，估计几年内都缓不过劲。

    她斜倚着门框，浅浅的，柔柔的笑着，笑意好像一汪春水荡漾开去，卫尧臣所有的暴躁焦灼瞬间就被冲淡了。

    “小的来晚了！多亏军爷帮忙，要不然这乱子可就大了，小的替百姓们多谢军爷的大恩大德。”

    顾一元捂着脖子蹬蹬连退两步，眼中凶光毕现，俨然已动了杀机。

    顾一元暗自咬牙，五城兵马司这边看来指望不上了，好在还有宫里头那条线，这回甭管多少银子他都不心疼，只要能把人捞出来就行。

    南城兵马司的吏目挤到卫尧臣跟前，满脸谄笑：“剩下的交与南城兵马司办，军爷说可好？”

    章明衡翻了个白眼，佯装不耐烦地挥挥手，“走吧走吧，知道你着急，真是，每次都得劳烦我老人家替你们收拾烂摊子。”

    随即下令：“把这些人收监，赶明儿统统流放边关种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