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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慢说：“锦衣卫和内廷太监们亲如一家，谁知道你手下有没有周太监的人，算了吧，我还是接着挨饿比较稳妥。”

    夏荏面孔板得紧紧的，冷哼道：“你愿意挨饿就饿着吧，还没放出去，先倒自己饿死了！”

    沉重的牢门喘息着关上了，夏荏走出去几步，忽然失去浑身力气般软软地靠着墙壁。

    果然，他不知道！卫尧臣顿时来了精神，决定赌一把。

    金绣把灯拨亮些,“您在担心卫掌柜吧？能托的人咱们都托了,现在就是等消息，左右就这一天,明天前晌早朝一过，肯定有信儿了。”

    夏荏眉棱骨跳跳，“关他什么事？”

    姜蝉双手合十向东方拜了拜，喃喃道：“苍天在上，既让我重新活一回，您就再显显灵，保佑卫尧臣遇难成祥，逢凶化吉……他，若不是因为我，也不会有这遭劫难……”

    “你大概不知道，我和周太监私怨颇深，他恨不得弄死我，我也绞尽脑汁想把他整垮，可惜让他先一步得手。”

    “周方！”他低低咒骂了句，“拿我当替死鬼，老子是狗，那也是皇上的狗！”

    夏荏用力一撑重新站好，忍不住看了看关押卫尧臣的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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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暗的灯光中，他满头大汗，一张脸狰狞得活像个鬼。

    夏荏脸上掠过一抹惊诧，虽只有短短一瞬，还是让卫尧臣捕捉到了。

    金绣听见她起身,打着哈欠进来，边倒茶边说：“刚过卯时,小姐昨儿个过了三更才躺下的,再睡会儿吧。”

    “真是个好天气！”金绣打开窗子，“京城的冬天总是灰蒙蒙的，便是雪后也不见几日晴好。小姐，干脆我们去后园子逛逛如何？”

    第65章 转机

    眼神中已带有一丝敬畏。

    姜蝉接过热茶浅浅饮了一口,摇摇头,“我心里忽上忽下的,脑子也乱糟糟的，说是睡着了,可一点点动静都惊得心脏砰砰跳，滋味反而更难受。你在塌上歪着,不用过来了，我看会儿书。”

    天渐渐亮了起来，东方一片深红，霞光碎开，道道金光在蔚蓝的天上编织出一副雄伟壮阔的图画。

    姜蝉一肚子忧思,虽疲乏极了，可就是睡不着，在炕上翻来覆去折腾一宿,好容易朦胧睡去，远远听见几声鸡鸣，立时就醒了。

    姜蝉委实没有心情，一来不愿拂她的心愿，二来她自己也觉察到了，这些日子因着她心情阴郁，连带着整个家的气氛都很是沉闷，不如好歹装着轻松些，好叫母亲不那么担心。

    因笑道：“可巧了，前儿得了个汝窑的梅瓶，我正想着折几支梅花摆屋子呢！”

    卫尧臣不接，“我信得过你，却信不过周太监。”

    主仆二人笑闹一番，去后园子折了支红梅，姜蝉差人取了梅瓶，高高兴兴地给母亲送去，和金绣袁嬷嬷满屋子左摆弄，右比划，一个劲儿问母亲好不好看。

    姜蝉叹道：“就是这个‘等’字,最是煎熬不过，明天苏俊清把折子往上一递，还不定掀起多大的风浪来，皇上会不会一怒之下怪我们多事？会不会迁怒卫尧臣？唉,我现在反倒不知道做的对不对。”

    金绣忙劝她往宽处想，“……好人有好报，咱们姜家一向乐善好施，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就是老天爷都会保佑您和卫掌柜的！”

    夏荏拿起酒杯，先喝了一口，再递给卫尧臣，“放心吧，没下毒。”

    卫尧臣一边说，一边暗暗观察夏荏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