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3(2/2)

    “不过有一条，她必须和赵华断绝父女关系，只要你把断绝关系的官府文书拿来，等成亲之日，我如数奉上。”

    地上趴着的孙茂忽然挣扎着支起半个身子，“当真？”

    “龙颜大怒，当场吐血昏死过去。”苏俊清的嗓音沙哑得像是几天没喝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姜蝉止住她：“不，你去请她过来，我要用用这个人。”

    姜蝉这才发现，他的脸色极差，眼下是浓重的青紫，整个人透着十足的疲惫。

    “怎么样？皇上怎么说？卫尧臣能放出来吗？”

    孙德旺兴奋得满脸通红。

    金绣生怕她多心，忙道：“想必是他忘了，我这就打发那人走。”

    孙茂怒道：“你可真歹毒，自古只有父不认子，岂有子不认父？你是逼着她忤逆！官府文书……那不是逼她讨打吗？”

    “她不在家，等了一个多时辰才回来，那妆扮娇艳得很，也不知干什么去了。”金绣撇撇嘴，“我嘴皮子都说破了，她就是不肯来，气得我真想绑了她来。”

    姜蝉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了，拎起裙角就跑。

    “回家再说。”孙德旺一把把儿子扯了出去，林氏也哭哭啼啼跟在后面，但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给姜蝉深深蹲了个福礼，“等接回小九，好歹叫人告诉我一声……”

    “要！要！”孙德旺忙不迭点头，“甭听这混小子胡说，姑娘这主意好，那赵华本就不配为人父，谁和他做亲家谁倒霉。嘿嘿，眼瞅着快过年了，能不能提前支一笔？”

    孙德旺马上改口，“也就先前那女的找过茂子两回，叫我大笤帚打跑了，谁都知道姜家和赵家的恩怨，我们怎么可能和她牵扯不清！”

    “你……有没有受到责难？”话刚出口，姜蝉就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

    “您慢点！都是雪，当心摔着！”金绣急在后面直喊，“哎呀，早一刻晚一刻知道又打什么紧，慢点儿！”

    姜蝉暗暗叹了口气，又说：“毕竟你们养了他一场，不能白着你们，可也不能直接往你家送银子——总得给两家留点体面。”

    姜蝉笑了笑，道：“想来你们也都猜到了，进了诏狱的人，有几个能囫囵个儿出来？卫尧臣这次，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姜蝉目光从孙德旺脸上扫过，适时抛出诱饵，“真定一座三进的大宅子，五百亩上等良田，两间真定府最好地段的铺子，就算作我给的贺礼。”

    “诶，不是……等等，”孙德旺无奈道，“怎么说不了两句话就急了？唉，也就是我家小九脾气好。”

    孙德旺一听有戏，忙道：“那姑娘的意思是……”

    姜蝉立在廊下看雪，望着白茫茫的天地，不由想起上辈子死前的场景，一时竟有些痴了。

    夜深了，姜蝉房里的灯还亮着，京城另一边，苏家书房的灯也在亮着。

    后晌金绣去了，直到掌灯时分才回来，但香儿没有跟她来。

    姜蝉微微一笑，“孙茂如果真喜欢赵霜霜，娶了也没什么。”

    “孙家闹得这样难看，等卫尧臣回来，必有人说给他听，早早甩了这个包袱也好。”姜蝉吁口气，“不过他们倒提醒我一件事，周太监送来的那个美人儿还在小院了？”

    翌日清晨，天空下起雪来，到了错午时分，那雪越下越猛，风卷着雪，成团成块乱飞乱舞，整个京城白皑皑一片，瞧着倒是干净不少。

    林氏低低啜泣起来。

    姜蝉微微颔首，“必然会的。”

    姜蝉低头琢磨半晌，嘲讽般地笑笑，“她在观望，等着吧，等到明天晌午，一切都明了了。”

    “和我有仇的是赵华，赵霜霜倒好些，人家也是大家闺秀出来的，要不是落难了，你们连她身边的丫鬟都聘不起。孙茂有门好亲事，你们一辈子不愁吃喝，我也算对得起卫尧臣了。”

    姜蝉轻蔑地笑笑，“随便，爱要不要。”

    姜蝉问他：“你是不是非她不娶？”

    “什么玩意儿！”金绣冲孙家三口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一群歪瓜裂枣，还好卫尧臣没长歪。”

    孙茂还想再闹，孙德旺一巴掌拍了过去，“傻子，小九还有处小院呢，先把那个卖了。”

    姜蝉几乎是跌跌撞撞扑进书房，苏俊清伸手一扶，待她站稳后，才放开她的胳膊。

    姜蝉冷冷道：“不能！张三张四，送客。”

    姜蝉冷冷哼了一声。

    孙茂哼哼唧唧道：“那里头的人卖不卖？”

    “小姐，苏大人来了，”金绣沿着回廊风风火火走来，“管事的在外院书房照应着，请您赶紧过去。”

    孙茂梗着脖子道：“对！凭什么你不喜欢赵家，我就不能娶赵家的姑娘？”

    永远处在黑暗之中的诏狱，最里面的那间牢房，也有一盏油灯，虽然只有豆大点儿光，可也在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