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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颂知道自己需要全权负责，脑子里闪过时韫裕的话语，点头道：“他本来就不太配合治疗，如果拒绝他的要求说不定更不会配合，况且医生和患者的信任是相互的，我相信他。”

    岑颂认真思考一番，回答道：“科室里还有很多工作我还没有熟悉，的确该……”

    她确实还没有真正面对过死亡，之前因为许婉仪的突发事件，她都心神不宁很久，产生了强大的自我怀疑。

    方黎坐下，直继续说道：“你自己也看出来原主任有心培养你，他跟我说过，想让我尽早带你进手术室。但是我还是觉得你还需要在科室里适应几个月，你觉得呢？”

    岑颂本能寻找唯一可以帮她的谢玥，可是谢玥递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转身便走了。

    谢玥刚好从办公室里出来，见她穿着常服从外面回来，立刻阻止她进入办公室的脚步：“你们方副主任来了，你这样进去指定被骂，先去换上白大褂。”

    方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开门见山道：“我看过你的资料了，本来以为原远是随口胡诌，没想到你挺出人意料的。”

    梁殊不回答她，岑颂也不介意，直接付了钱，带着梁殊回到了医院。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心态慢慢稳定下来。

    岑颂垂下头：“算了，我跟原主任说过我陪梁殊出去，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岑颂没想到他一上来居然是夸自己，不禁心里涌出一丝喜悦。

    庆幸方黎没有和别人干瞪眼的毛病，下一秒便道：“嗯，你进来，我有事跟你说。”

    岑颂深呼吸一口气，果然是方副主任，一针见血。

    谢玥：“可是原主任现在不在办公室。”

    岑颂惊奇道：“这么快？”

    岑颂正好背对着门，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着实吓了一跳。

    岑颂的心提了一下，着急道：“我大褂在办公室里。”

    不过岑颂也不好奇，低下头吃饭。

    “……”

    看来他们描述的并非夸张。

    岑颂突然想到，时韫裕办公室里有白大褂，虽然大很多，但是自己身高也不算矮，应该不会太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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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颂也反应过来，后腿一步，微鞠一躬：“方副主任中午好，我是岑颂。”

    两人谈得很快，岑颂刚吃饱饭，梁殊就来到她身边：“可以走了。”

    岑颂乖乖跟着方黎进来，这间办公室和原远挨得十分近，但很多时候门几乎没有开过，除了一两个打扫卫生的阿姨，基本没人进进出出。

    正当岑颂欲转身去心血管科时，办公室突然从里面打开，一个人停在门口，冷冷问道：“堵在门口干什么？”

    中午，岑颂找梁殊带他出去，他倒是很自觉地裹成粽子，岑颂便跟在他后面。

    方黎不动声色地看她一眼，让岑颂心里有些发怵，岑颂腹谤，自己在梁殊那里练就的心态居然在这里毫无作用。

    不一会，梁殊约的人就到了，可是这个人一开始围着围巾遮住了脸，坐下来之后就只剩一个背影了，岑颂始终没看到这个人的正面。

    原远听完也没反驳她，嘱咐：“你自己多注意点。”

    谢玥也难为：“我这里只有护士服……”

    回到办公室，岑颂跟原远说了梁殊的事，原远问道：“你可以吗？”

    “不。”方黎打断她，“我说的是心态，从你入职以来，从来没见过真正的死亡，甚至一点小事都放在心上——你还没有一颗强大的内心，而手术台上瞬息万变，你更无法适应。”

    谢玥首先反应过来，道：“方副主任，这位就是前段时间新来的实习生——岑颂。”

    他和友人约在医院旁边的小餐厅，岑颂将他送到，选了一个比较远又可以时刻注意梁殊状态的位子坐下来解决中餐。

    转身一看，来人十分高大，她离得近，那人的阴影把她完全覆盖住，面上看着和原远差不多年龄，只是眉头的皱纹很深，给人却不是仇大苦深的感觉，而像是高高在上的审视和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