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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颂脑子一团麻,委婉道:“安阿姨,我想先了解一下学长的态度。“

    岑颂皱起眉。

    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她。

    岑颂不语,她无法想象时韫裕当时的崩溃。

    岑颂没有问过,时韫裕也没有主动提及。

    安淑兰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自嘲般扯起嘴角:“我知道,你和韫裕这孩子都是一路人,我怎么敢奢求你们的原谅······“

    只是,她有些不解:“阿姨,你愿意和我聊这些说明您很信任我,但是——”

    岑颂不知该怎么回应这个要求,没有人能要求任何人做出任何决定。

    安淑兰看她一脸茫然的表情,心里有了答案。

    一片汪洋里,抓住唯一的浮萍。

    “岑颂,你能理解我吗?”

    试衣服时,岑颂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向岑胤抱怨:“你给我寄的都是什么啊?”

    这件事没有对错之分,岑颂认为眼前的女人说出实情的那一刻,已经付出了莫大的勇气。

    安淑兰为她没有立即回绝而感到开心,抿唇:“好。”

    岑颂屏住呼吸,显然是这件事的信息量太大,她一时接受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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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解矛盾的根源,岑颂很难做出判断。

    这顿饭,顿时索然无味。

    *

    “可是因为一起意外手术事故,当年找不到任何证据,也无法指认凶手。虽然我是一名律师,但我更是一位母亲,我不能看着自己的孩子蒙受这种诬陷,也无法眼睁睁地让他遭受牢狱之灾。”

    “韫裕的梦想是做一名医生,我作为母亲已经失职,关于他的职业生涯,我不能让他有一丝瑕疵,这不仅是我做母亲自私的弥补,更是我本能地、对孩子的保护。”

    她渴求一般地看向岑颂,依旧是那个眼神。

    “韫裕求我救出他的朋友,可我拒绝了。因为这件事必须有一个了结,而有人主动揽下所有罪责是最好的了结,因为只有这样,无端增生的诬告才不会惹到我的孩子身上。”

    安淑兰于她而言是这样,她于时韫裕而言也是这样。

    岑颂来京都之前没有特地购买过保暖的羽绒服,直到气温急骤下降,雪里夹杂着冰雹才后知后觉地到商场里选购羽绒服。

    “韫裕回国的时候,立马选择了在全国最好的心血管科医院——也就是京都市一医院实习,不止他,还有他读博期间的几个同学也选择回国发展。当时他关系最好的朋友叫余泽,是他到美国的第一天就认识的人,他们志趣相投,十分合拍。”

    “阿姨知道,你也许会觉得眼前这个母亲有多自私,多年前折磨儿子,现在仍然恬不知耻地奢求儿子的原谅。何况你和时韫认识那么久,自然是站在他的角度替他考虑问题。”

    安淑兰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又痛苦。

    “这一批孩子很优秀,一直很受老师器重。没多久就站在手术台上,救助一个又一个的病人。尤其是韫裕这孩子,主任一直把他当接班人培养。”

    “其实我和韫裕他爸离婚后,我和这孩子的关系顶多就是生疏了点······”安淑兰苦笑着,忍不住对岑颂倾诉,“就是因为这件事这孩子才开始排斥我,不愿再见我一面。”

    安淑兰知道她的意思,惭愧一般低下头:“岑颂,阿姨和你说这些还是那个意思。阿姨希望您能开导开导韫裕。”

    岑颂诧异地睁大眼睛。

    “这个要求很无理,但你是唯一能帮到阿姨的人了。”

    安淑兰眼角泛红,哽咽着道:“之后,韫裕最好的朋友余泽被抓了进去。我们都很清楚,这件事需要一个替罪羊,可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余泽这孩子会选择自首,主动承认所有一切因他而起。”

    陈述起来很容易,但岑颂确实没有想过为什么时韫裕实习完不直接留在医院里,而是还要到美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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