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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黎不是原远那种娓娓道来、循循善诱的性子，直接开门见山：“原主任和你说过了？明年三月份我带你进手术室的事。”

    “一楼。”

    不知为何，也许是情敌作用，岑颂并不想搭乘这一趟电梯。

    方黎严厉地重复：“听明白了吗？”

    “我想想，应该有功效挨边的。”

    “我最不喜欢自作主张的人，所以跟着我以后，不要指望我会像原主任那样手把手教你怎么调节情绪。”

    “外科手术随时有风险，外科医生也必须承担任何结果。我听原远说你心软，但在我这里，心软是个毛病，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慢慢适应，明年三月份我要是看到你因为无关紧要的事情掉一滴眼泪，我会直接把你轰出手术室。”

    离开方黎的办公室后，岑颂倍感压力，长长地叹了口气。

    岑颂不信：“怎么可能？她前些天还很乐意和我聊天，而且也会和丈夫分享以后的规划，这不像是症状加深的表现吧？”

    张钦喜笑颜开：“那就谢谢岑医生了。”

    岑颂被吓一跳，唯唯诺诺道：“听明白了······”

    岑颂想到自己的心理弱点，一声不吭。

    一瞬间，密闭的空间叫她极为不自在。

    空调暖洋洋地吹着，岑颂盖着小毯子，看张钦趴在桌子睡得格外香，不知为何她没有任何睡意。

    “岑颂。”万姝主动出声叫她，“你几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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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颂：“我明白的。”

    她翻看着许婉仪的病历本，只知道后者的病程已经到后期，身体有了抗体反应，各项指标不像之前那样漂亮，面孔也以一种急剧下降的速度衰老起来，像一个空荡荡的骷髅头架在脖子上。

    很快，一楼到了。

    可是昨天心理医生突然找到岑颂，叹息道：“她现在自我防御很严重，也不肯相信任何人。”

    岑颂乖巧应声：“说过了。”

    她也不是个烫手山芋吧？

    家人们陪伴她的时间多了起来，特别是她的丈夫，干脆把办公地点改成病房。

    岑颂出了电梯，出于礼貌还是回了一句：“我和他也有好几年没见面了，他拿我当妹妹，我对他也不是很了解。”

    下午岑颂查完房，方黎就把她单独叫入办公室。

    “我周末有事，不好意思。”她干脆地拒绝。

    “这样啊。”万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想问问时主任的事情，我好像不是很了解他，听说你和他很早就认识了。”

    到了电梯口，里面还有一个人，是万姝。

    岑颂前段时间检查她的情况时，能感受到她的笑容多了起来，排外的心情也不如以前激烈，按理说这是抑郁症状好转的预兆。

    终于，人群里传来张钦铿锵有力的声音：“岑医生，我需要大补！你那里有没有治头发的？”

    方黎略有惋惜：“原本他是让我过完元旦就考虑这件事，但你手部有伤就暂且搁置。我一向不太喜欢不爱惜自己的手的外科医生，不过既然主任开口，我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对方妆容清透，似乎完全没有因为上次告白失败的事而击垮半分。

    元旦前一天恰好是周五，岑颂要值夜班。

    事已至此，岑颂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岑颂：“······”

    方黎似乎不想把嫌弃她的意思说得那么明显，转而道：“原主任的确很看重你，不过这并不是你居功自傲的资本。每年都有实习生进来的可能，比你优秀的大有人在。”

    万姝把她当作和时韫裕关系最近的人，套近乎道：“岑颂，你周末有时间吗？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不然怎么到现在，他对她的想法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