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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颂为他撑着伞，打开纸钱和香火，不甚熟练地点燃。

    岑颂下意识地看向时韫裕。

    今天是雨天，岑颂举着伞，抬眸徒然发现庭院前一道修长的身影。

    岑颂刚想批评他“作为一名心血管科的医生，明知烟酒是诱发品，也不以身作则”，但触及对方并不疏朗的眉眼，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曲葶敲敲她的脑袋，叮嘱：“好好拜拜她老人家，生前她可没少替我们照顾你。”

    淅淅沥沥的春雨里，发黑的青烟夹杂着泥土的味道，袅袅飘向远方。

    听到他的话，岑颂的心情宛如千斤重，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这是岑颂第一次看他抽烟，事实也的确如此，白色的烟雾还未从口鼻出来，时韫裕便被呛了一下，接二连三地咳嗽。

    岑颂吃着馄饨，点点头。

    外婆不过问，轻松地和他扯起白话。

    不过也不算意料之外，毕竟墓碑上的人关系最近的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

    时韫裕穿过一排排墓碑，在一处熟悉音容的碑面蹲下，他伸出手，擦去雨后冲洗灰尘留下的一层水，露出清晰的黑白笑颜。

    墓地公园离这不算太远，过年祭祖也是常事，平日里荒无人烟的墓地也赶上一份热闹。

    翌日，岑颂伸了个懒腰，从房间里晃晃悠悠地出来，锅里的早饭还热着，她吃过一点，便被曲葶逮住：“颂颂，你待会儿和韫裕要去墓地？”

    “岑颂。”时韫裕兀自起身，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伞，看到对方怔愣的神情，低声道，“抱歉，其实今天叫你出来还有一件事。”

    事实上是面对他时，她总是愿意提前一些。

    曲葶递给她一个红色的塑料袋：“这里面有一些纸钱和香火。”

    她摇摇头，轻声道：“不介意。”

    岑颂笑：“谢谢妈妈。”

    也许是试探，也许是私心，总之希望他不要过于排斥。

    “其实我抽得不多，也就心情不好的时候解解闷。”时韫裕顿了顿，轻笑一声，抬眸看她，“吓到你了吗？”

    他的视线移向岑颂身后的方向，岑颂一脸不解，顺着他目光的方向转身，却没想到在这遇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她其实不太愿意过问时韫裕的私事，一是怕对方介意，二是怕结果不好。

    说到趣处，后者轻轻弯起唇，愉悦不少。

    岑颂皱眉，小跑过去。时韫裕注意到有人过来，赶紧碾灭烟头，转过头笑问：“就来了？不是约好十点吗？”

    “……”

    岑颂却忽然想起，曾经在午后的庭院里，时韫裕也总是一副不太明朗的模样。

    “我——”岑颂浑身紧张起来，张口便要拒绝她的请求。

    岑颂手心紧紧握住伞柄，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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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颂。”安淑兰身着黑色长裙，面容沧桑而美丽。

    安淑兰把手里的贡品放在墓碑下，起身颔首道：“感谢你今天花时间跑一趟了，阿姨想找你聊几句。”

    清风斜雨与烟雾环环缭绕，男人的眉眼似乎都深沉刚毅起来。

    岑颂坐在小板凳上，托腮微笑着望向他们。

    时韫裕始终低着头，目光留在一张一张燃烧的纸钱上。

    “外婆。”时韫裕看着照片，轻声呢喃。

    时韫裕仓促一笑：“味道有些难闻，不介意吧？”

    这样的场景似乎已经很远了，尤其是如今天人两隔的状况，再回想不免有些惆怅。

    岑颂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忘了，我喜欢提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