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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尘埃落定，梁殊和这些已经没有关系，但此刻目睹眼前人坐在冰冷长椅上、饱受折磨，有那么一个瞬间，他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时韫裕垂眸，回答：“手部粉碎性骨折，低血糖······已经睡着了。”

    时韫裕摇摇头。

    江锐宏费力地咳着，嘴角溢出一大摊血，仍然强撑道：“你可是我的学生，我当然知道······”

    后者已经换下那件染血的衣服，也不抬头看来人，平静地讲述：“他留给我一把钥匙和一个U盘。”

    梁殊靠在墙边，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询问另一个人的情况：“岑颂呢？”

    他舔舔唇，告诉时韫裕：“江锐宏身前已经是胃癌晚期，他给你挡子弹也是早有预谋，你不用过多自责。”

    时韫裕的目光逐渐失去焦距，茫然地看着这个面目全非的恩师。

    第84章

    江锐宏的面目忽而变得狰狞，他紧紧揪住时韫裕的袖口，勾起嘴角：“来的时候，老师和你说的话还记得吗？”

    一个绝对自我主义的人居然甘心为自己的学生奉献生命，赌上所有，也要把自己的毕生心血延续下去。

    硬生生的，把时韫裕逼疯成下一个他。

    时韫裕轻嘲：“你早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子弹贯穿了胸部，造成肺部刺穿，失血过多，窒息，死亡。”洁白的床单盖在故人身上，医生摘下口罩，遗憾地宣布。

    江锐宏确实到死都没有对他下重手，除了神经状态有些不稳定之外，他的身体数据没有任何问题。

    冷冰冰的长廊里，时韫裕沉沉地躬着身子，坐在等候区。

    梁殊又看了看他满身都是血的衣服，顿了顿还是提议：“你不去检查一下？”

    这么多年，梁殊以为自己对江锐宏十分了解，如今到一切收官的结尾，他却有些看不懂江锐宏了。

    时韫裕自嘲地笑了一下，语气没什么重量：“也许吧。”

    有一瞬间，他很想去死。

    梁殊见自己无论如何都劝说不了他，只能搬出另一个人：“那你想过岑颂那丫头吗？”

    下一秒，那只手渐渐失力，躺在地上的人笑容凝固在在这一刻。

    他疯了般着迷于自己创造的艺术品，也绝不容忍任何人玷污毁灭。

    梁殊有所耳闻，反问：“他大半辈子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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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韫裕愣了愣，微不可闻地笑了一声，却是无言起身。

    “为什么救我？”时韫裕情绪已然有崩溃之势，沉郁地盯着他。

    江锐宏给他的学生绝对自由，但又要将其束缚在囚笼里。

    这个两鬓发白的老师明明痛苦得快要死掉，可脸上的表情舒畅无比：“韫裕，我知道你还在恨我，你根本没听进去我的话······”

    梁殊气极：“你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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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时韫裕眼睛里满是红血丝，深深的疲惫化作一片无力，“可他说的没错，我其实并不是没有动摇，我只是在努力说服自己。”

    他的老师了然于他的心理，不动声色地布好圈套。

    梁殊和警察交接证据，忙活到半夜才从公安局出来。

    时韫裕面色一僵。

    突然，江锐宏发狂地大笑。

    梁殊有意无意地提起：“你不检查的话，那丫头肯定要缠着你的。”

    时韫裕对上他的眼神，轻嗤一声：“我早该疯了。”

    停尸间，梁殊在存放着江锐宏遗体的隔间找到了时韫裕。

    今天也是吃刀子的一天

    死都不要背上这道枷锁。

    梁殊想想江锐宏这些年一直不对时韫裕出手的原因，现在似乎得到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