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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生意场上的人待久了，刚才说话太直接，完全忘了这是个爱哭的小姑娘。

    连这人都知道了，那是不是没有多少人不知道了。

    “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手帕。”

    “是设计图被泄露的事？”谢泽玉就怕她下句话就放声哭起来，赶紧扯出个话题来说下去，好分散她的注意力。

    这样的话，其实她自己的前途倒没关系，毕竟能来Ophelia当设计师的机会是谢凌给的，如果不是这样，她现在应该已经在超市当收银员了，根本不可能涉足到设计师这个行业。

    曲知意嗯了一声，头却垂得更低，哽塞的声音染上哭腔。

    “啪！”

    曲知意脱力道：“是啊，这可怎么办？”

    边哭边画，这不认输的样子还真有点像他的姣姣。

    怀着愧疚，他脱下自己外套，盖在曲知意脑袋上。

    不过手指颤抖，鼻尖滑过的痕迹歪歪扭扭，实在算不上美观。

    听说网上有个词叫--直男？

    曲知意再次崩溃，柔滑的长发滑下肩头，挡着脸颊，肩膀抽抽搭搭抖动，压抑的呼吸声逐渐粗重。

    谁让他的妹妹从小就不喜欢哭呢。

    在纸上滑行的鼻尖彻底折断。

    “抱歉，你...没事吧？”

    他盯着画本，好奇问：“你是公司的设计师吧？”

    谢泽玉头皮发麻，心想这女孩怎么和上次不一样，这么爱哭？

    “你也知道？”

    曲知意手指微颤，接过方帕胡乱抹了一把，看着方帕上加深的一大块面积，耳根子发热发烫。

    难道真的要连累谢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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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对女孩子哭这种事，没有哄人的经验，简直是手足无措。

    粗糙的笔触让她也看不下去，重新又翻开一页画起来。

    “真的吗？”曲知意将信将疑，乌黑的眼底滑过一道坚定的亮光，重新又低下头涂涂画画。

    劝不了的话，他只能帮她看着，不让这幅狼狈样子被别人瞧见了。

    她担心的，是连累公司，让谢凌烦恼。

    谢泽玉顿觉好笑，坐到对面沙发上，温和的眸子看着。

    曲知意仰起头，满眼脆弱。

    “上次典礼的礼服不见，谢总就是换了一套才没事的。这次的话，我也要赶紧重新画几张设计图出来，这样就能换下来了。”她头也没抬，唇瓣咬得泛白。

    “别抖啊！”曲知意握着自己的右手腕，无奈似的命令。

    他摸出自己兜里的方帕递过去，低眼恰好看清她放在腿上的画本--是一张服装设计的草图，笔法粗糙寥落，还有不少被泪水晕开的笔墨。

    谢泽玉直言：“明天就是大秀，根本没机会换服装了。”

    免不了安慰，“你们谢总已经在想办法了，你放心，有她在，这些难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谢泽玉黑眸一沉。

    “要是冷静不下来，就过会儿再画。你们设计师不是讲求灵感吗，不要着急。”

    “但我做错了事，给公司带来了难题。谢总没有责怪我，但我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很严重...”

    谢泽玉大方摆手，“没关系。”举手投足皆是谦谦君子的醇厚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