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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钏和陈岚两人有些发愣地杵在原地，不知道该去安抚格桑还是去帮着高鲤他们抬放马柯的尸体。

    *

    格桑的丈夫马柯因为上吊而死去了，他的死为这个原本就见不到温暖日光的晨暾蒙上了一层浓郁的阴影，高鲤和陶耶将马柯的尸体安置在地下一楼的KTV包间里，KTV包间内部的光线暗淡，一切设施和设备都断掉了电源，马柯的尸体就安置在沙发上，神父陶耶为他做了十五分钟的祷告，尔后，为他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布。

    这客厅颇具滑稽性的一幕，厨房里的两个人纷纷看在眼里。

    何钏一霎地冷了脸色，见到陈岚如看到瘟疫似的，压根儿不想跟她直接打个照面。

    “哎哟，是谁在这里如此臭不要脸地假惺惺关心人呢？”陈岚晃着一只盛着半杯威士忌酒液的酒杯晃了过来，蔑然地睨视何钏一眼，“一身狐狸骚。”

    索霓继续轻轻地叩门：“何钏姐姐，我是索霓，你在屋内吗？”

    高鲤为了安抚好格桑，开启了客厅里的老式唱片机，选了一张大碟放在唱片机上，一曲经典的上世纪英国浪漫音乐飘荡在沉沉的气氛之中，众人脸上的凝肃之色稍微缓解了几分，有人听出来了，是《Careless Whisper》。

    高鲤没有说话，格桑却开口说话了：“小姐，你与那两个人是一伙儿，你摆明儿是来羞辱我的，对不对？”

    索霓看着何钏上了楼，她有点不太放心这位老同学，遂是对骆以熙道：“你先在这儿看着，我去楼上找一下何钏，去去就回。”

    高鲤被明面训了，眼底晃过了一抹戾气，但这抹戾气很快被他遮掩住。

    骆以熙想离开，但陈岚堵住了厨房的门，浓妆艳抹的脸上写满了“难缠”二个加粗大字。

    冗长的廊道之上幽幽回荡着她的清跃声音和叩门声，声响循回荡漾，如一支单曲循环的轻音乐，廊檐之下的灯不知为何黯落下去，“嚓”的一声熄灭了。

    格桑就瘫坐在沙发上，披头散泛着，双目空洞无神，脸上满是黏糊糊的泪渍，高鲤就伴坐在她的身侧，高大的躯体很亲昵地挨着她，他甚至伸手揽着女人高挺的肩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抚摩着她，娓娓道一些蕴藉但不失礼仪的言辞。

    麻烦，糟心。

    索霓飞快地跑上二楼，按照记忆之中摸索到了何钏的卧室，她伸手叩了叩门，屋内无人应答。

    明眼人都能窥探出高鲤对格桑持有什么样的企图。

    这种场面有些黑色幽默。

    索霓不自觉脊椎生寒，忽感背后凉飕飕的，仿佛有人正蹲伏在角落里一瞬不瞬地窥视着她，她蓦地回首回望过去，却只与黑毵毵的廊道打了个照面。

    索霓理所当然表示马柯上吊这个锅她不背，“格桑太太，倘若你想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用你丈夫的死来绑架我们俩，那你打错大错，我们不吃你这一套。”

    索霓不放心何钏，骆以熙也不放心索霓，他打算跟上去，但陈岚这个人又阴魂不散、见缝插针地出现在他的眼前，拿着酒杯倚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眉眸飘荡如烟：“哥哥，跟我喝杯酒么？”

    格桑原本是与陈岚有过过节的，但此刻陈岚这样为她说话，她倒是感到有点惊讶，也就没有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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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桑被索霓回怼得脸色苍白，原地失声痛哭。

    何钏晓得格桑口中那两个人所指为谁，她咬了咬牙道：“太太，你想必是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是对事不对人，刚刚高先生的所作所为，明显是想轻薄你——”

    骆以熙倒是显得最为坦然，他垂下眼睑，淡然地注视着马柯的尸体，有一个微妙的小直觉从他心腔里冒出来，他原本想付诸于言语，但碍于眼下的局势还有剑拔弩张的僵窒气氛，他没有直接开口。

    此时，其他玩家皆是惊慌失措的脸色，高鲤和陶耶迅速冲入房内，帮助格桑将马柯悬吊在天花板上尸体放了下来。

    何钏十分看不惯这样的场面，她主动上前将高鲤的咸猪手从格桑的肩膊上甩掉：“高先生，请你对格桑太太放尊重一些。”

    原本骆以熙打算跟索霓坦白那一件搁置在他心底的事情，但少女溜蹿得太快了，一下子没人影儿，他连语言都来不及酝酿。

    三个女人本就是一台大戏，女人是最擅长嚼舌根的动物，何钏敌不过格桑和陈岚两人的言语攻势，太阳穴突突直跳，气鼓鼓地回了二楼的房间。

    索霓牙关紧咬，深呼吸了一口气，单手扭开了何钏的房门，房门与所有的房门都一样并未安装门栓，她一扭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