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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步,应该先帮助对方面对情绪,并且主动倾听对方倾诉。
骆以熙刚走出卧室门,就看见杜汶的身影,这位老兄倚靠在走廊的墙边上,看着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她怎么样,吃了吗?”
第三天天微亮,骆以熙醒过来,起身去厨房准备早饭。自从牧婳走后,庖厨之事落在了四个男人身上,自从他们入手厨房,便开启了一系列的炸厨房骚操作,每一种食物都能堪称是食物界的艺术之最,色泽、口感已经远远突破了常规的形态,往抽象领域一路高歌猛进。
杜汶环着手臂,语重心长:“但不能故意去刺激她,女孩子遇到难受的事,都是要靠哄的,并且,尤其是失去至亲,安慰和陪护都非常重要。”
骆以熙暗自记下,待他返回至卧房时,忽然发现碗盘里的食物已经剩下二分之一,他看向了床上的少女,少女背对着他,依旧是抱膝而坐的姿势,她明显是动过了。她的背影娇小而痩弱,病恹恹的,委实是惹人生怜,当真像个小可怜一般,他心底一软,踱步过去,数步上.床,稍稍敞开了双臂,从她的身后牢牢地环抱住了她。
杜汶喟叹一气,眼前这一位堕神也有点点丧啊,他走上前去,问:“你怎么哄她吃饭的?”
典型的直男式做法,杜汶眼角显著地抽了一抽:“我赌一毛钱,你最后一定是成功惹哭了她。”
最后,骆以熙猜出了谜底,那是三个字——对不起。
骆以熙亲吻了她的耳发和耳根儿,接着颅首抵在她肩颈处,音色温雅如玉:“写什么?”
“第三步,她就会慢慢走出来了。”
骆以熙把老人机轻手轻脚地放回索霓的身侧,留下碗盘,默默离开了卧室。
少女的反应,不在骆以熙的预料范畴之内,一抹既愣怔又心疼的神色出现在他脸上,他发现自己这种夺他人之物的方式,似乎并不太正确,并不能起到良好的蕴藉作用,少女哭得更伤心,也更不愿意进食。她骨子里执拗的一面流露出来了。
索霓没说话,自顾自儿地写。
被人揪出来,骆以熙没有什么情绪,摸了摸后颈,仅道:“我想让她吃饭。”
索霓的视线终于落在他身上,她原想去抢,但她潜意识认为自己是抢不过他的,牙齿死死咬着嘴唇,她抱膝而坐,继而把脑袋深深埋在了膝盖里,肩膊一直在颤着,须臾,一阵近乎弱兽般的鸣泣声,断断续续地从膝盖下溢出来,声量很轻很轻,有一种摧人心折的羸弱感。
骆以熙看杜汶一眼,觉得他的问题有点奇怪,但也回答:“就让她张嘴,她不张嘴,我拿了她的手机。”
至于为何不请教方肆,因为他领罪,审讯TOA成员去了。方肆对队伍有很深的歉疚之心,如果不是他那一夜玩忽职守,那两位TOA成员也不会如此轻易地潜入进来,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难堪的事情。
索霓的身体娇软而温腻,在感受他空降而至的温实怀抱之时,先是微僵一瞬,接着往他怀中靠拢过去。两个人在拥抱之中达成了一种和解。她嘴唇欲动,但却吐不出丝毫音节,她垂落眼皮,拿起他的手,纤细的指在他的掌心上开始落下一笔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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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重在陪伴,帮她度过困难的悲伤时期,
骆以熙无法理解人类,他不懂失去亲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他本身也没有亲人这种概念,他无法达到感同身受,毕竟人与人、人与神之间本身的悲欢,并不相通。
杜汶也自是乐于倾囊相授,他说:“人的悲伤时期是会经历五个阶段,依次是否认、愤怒、祈求、沮丧、接受。那么,对应每一个阶段都有不同的方法论。”
骆以熙眼睑下垂,缓缓地摇了摇颅首。
他决定向杜汶请教一下这个问题。
骆以熙决心当个不耻下问的学生:“你不妨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