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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有些搞不明白索霓的笑点，但原是沉肃静穆的氛围经过她笑容点染，多多少少缓和了些许，萧扬终是转过了身来，她很沉默，但走上前去，与索霓双手紧紧交握。

    索霓抿了抿嘴唇，又举着四根手指发了一次誓言。

    诶，怎么这番话有点点不对？

    说罢，她当真在萧扬面前跪伏下来，嫩弱的双膝磕碰在地面上，砸出了一阵闷响。

    这一趴算是翻篇了。

    萧扬：“！”

    看在索霓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心要去参与冬祭，萧扬无奈之下只好勉勉强强地同意，但她又道：“霓儿，若让我同意的话，我有一个条件。”

    冬祭礼仪极为繁琐，从早到晚，索霓身边都站满了人，喜娘为她对镜贴花黄，点染唇脂，轻蘸蔻丹，梳绾青丝，且佩戴上凤冠霞帔，那凤冠约莫有几斤之沉，压得索霓脖颈肩胛之处微微酸疼。

    天哪，这是何等伟大的报恩之情！

    不仅是萧扬震愕，就连躲藏在屋舍外边紧张兮兮的女子们，手中的瓜，亦是都摔烂在了地面上。

    萧扬一瞬不瞬地盯着少女的清丽面庞：“你必须活着回来，否则我便带领全村人杀入城中，与那堕妖们拼命，哪怕是死，也再所不惜。”

    那喜娘见着索霓的仪容姿态，少女眼瞳晶亮，长眉秀目，唇色嫣红，细抿而笑，仅一眼，却犹似惊鸿照影来，恍若花之初绽，一种独特的风情流转开去。

    萧扬斜斜瞄了少女的手指一眼：“……发誓应是四根手指。”

    整座庆州城都是处于一片银装素裹之中，大雪次日，便是冬祭。

    索霓拿出一副行将慷慨就义的气魄，以壮士断腕之势道：“姐姐但说无妨。”

    就连萧扬亦是面色添霾，起初打算观揽索霓的姿容，但还没看几眼，就背过身子擦了擦眼。

    索霓：“？”

    索霓马上举手指发了一次誓，保证自己会安安全全回归桃坞。

    索霓说得可谓是情真意切，她死死抓着萧扬的腕子不松开，“倘若姊姊今日不答应我，那我便是长跪不起！”

    女子们纷纷含泪说道：“萧姊姊，你看霓妹妹都做到这等份儿上，你就答应她吧！”

    索霓代替萧扬去冬祭一事，不出一日便很快传遍了全村，一切都在意料之外，又皆是在清理之中，全村人对索霓的爱戴又是深了好几分，好感度蹭蹭疯涨，接下来是马不停蹄地冬祭筹备事宜。

    那喜娘眼底一亮，看得恍神，旋即又被懊憾取而代之：“姑娘貌容与骨相皆是极美，有天人之姿，但就是可惜了啊……”

    索霓忽然之间有些感动，若是放置于现代，萧扬可谓是真够仗义的姐们。

    说着，新娘子又兀自笑了一会儿。

    透过昏黄的铜镜，索霓瞅见了萧扬泛红的眼尾，不知为何，她觉得有些好笑，也随之笑出了声。

    冬祭之日定在了腊月的大雪时节。

    周遭的人皆是惊怔地盯着新娘子，新娘子眼眸光波流转，红唇胭红似火，道：“明明是在办喜事，但总感觉大家皆在给我送丧似的。”

    “姊姊莫要这样说，我虽落难至此，但是桃坞生我养我，是因有姐姐的包容和接纳，这天地之间才有了我一方可栖之地，桃坞和姊姊的恩典我一直铭记在心，我一直想着报答，如今有了冬祭，我的报答才算有了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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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闺房内，萦绕着不算是喜庆的气氛，每人皆在强作欢喜，但拧着眉却是攒着哀伤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