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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薄将山是真的动怒了，步练师能感觉到砭骨刺髓的阴冷，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喉咙。

    但步练师的睫毛颤了颤，随即闭上了眼睛：

    她绝非体面，万分狼狈，仿佛一轮堕入泥沼的月亮，满身都是不可示人的痕迹。

    ……

    现在看来倒是他自作多情！

    步练师就是这般神明。

    *1：“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出自杨万里《小池》。

    薄将山心中失望至极，面上却扶着额头笑了起来。

    ·

    步练师静静地觑着薄将山。

    好。

    薄将山安静地垂着眼，等待着她的争辩和否认。

    冷冽的梅香猝地压了下来。

    从步练师问斩钟雀门，他薄止就一直在自作多情！为她连月上书进言，为她讨回公道，还她清白声名……

    他原本还心存幻想，虽然步练师百般算计，但愿意与他有/肌/肤/之/亲，总得待他有几分真心。

    薄将山停顿片刻，既而大笑出声：

    ·

    *3：“狡兔有三窟……未得高枕而卧也。”出自《战国策·齐策四》。

    “——那是自然。”

    第23章 芙蓉帐   不度春/宵

    当年虔州科举案，步练师与陈煜先本就是旧相识。步练师来到梧州的第一件事，便是通过太守陈煜先，与远在上京的圣上取得联系：

    ·

    红烛高照，锦帐春深；鬓乱钗横，被翻红浪。

    狡兔有三窟，仅得其免死耳；今君有一窟，未得高枕而卧也！

    *2：“赵客缦胡缨……白首太玄经”皆出自李白《侠客行》。

    ——很好。

    【注】

    但是她的表情是那样的冷漠，她的眼神是那样的寒凉，薄将山在暴怒中绝望，在疯魔中冷静：

    步练师静静地觑着身上人。

    ……而她步练师只是抓住他的痴心，知道如何利用自己身体罢了。

    “所以这陈煜先必须死，哈哈哈哈哈哈……”

    步练师从来就没打算，和薄将山做一条绳上的蚂蚱！

    就算你把她拉下神坛，就算你把她按进烂泥，就算你把她拆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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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练师后脊发凉，连声急道：“薄止，我愿对你这般，是听戚风说……”

    ·

    ——她默认了。

    “——步大人，你可真是养不熟啊。”

    她是大朔权臣，不是痴情儿女。步练师怎么可能把身家性命，都系在薄将山一人身上？

    步练师，好本事。

    薄将山居高临下地看着步练师，眸光寒冷，表情微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