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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值得你一腔赤诚，满身孤勇？

    ——荒谬！

    是以，这本关键的簿子，薄将山得来不费功夫：

    ·

    什么叫“没意思”？

    静、静、静。

    ·

    薄将山撩起眼皮，与步练师沉沉对视。

    ……

    ·

    这次春榜，皆为南人。

    这是南方官僚集团，对李家的凶狠反击！

    “薄止，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南方官僚此举，便是把周泰这个皇帝，推到了北方世族的怒火之下！

    南方世族，铁板一块，大隐患也！

    这件事从表面上看，是薄将山的能力；这件事往下深究，却是南方世族的本事：

    一个北方豪强，敢在南方撒野，南方官僚集团岂会坐视不管，任他骑在自己头上放肆？！

    他们离得那么近，几乎呼吸相闻；但步练师却看不明白，这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薄将山，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若要争，神佛退避！

    ·

    这便是试探的结果：

    ——还真当南方只有一个天海戚氏了？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北人都是废物，但这事怎么能做得这么过？

    ·

    只有下属背锅的道理，哪有领导背锅的文章？

    这是南方官僚集团，对皇权的一次重大挑战：

    皇上直接杖毙戚岱，那是对南方官僚集团，一次凶狠而有力的警告：

    ·

    周泰如履薄冰、伏低做小、忍气吞声太久，以至于整个朝野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高调夺嫡、低调当政的天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位，被五大柱国威逼、被三省六部掣肘、被各方豪强垂涎的新帝了！

    李家此举，天理难容！

    “大朔就这一个君王，就这一个朝廷，”步练师眉头皱起，声色俱厉，“不效忠它，还能效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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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若要杀，天下皆惧！

    薄将山微微倾身向前，凑近步练师的耳边。

    “……薇容，这种君王，这种朝廷，真的没什么意思。”

    难道北方泱泱学子数万，都是酒囊饭袋，都是粗勇武夫，没有一个堪用人才？

    他的表情异样的漠然，异样的古怪，像是看穿了三千丈红尘的无动于衷，又像是某种大仇得报的愉悦：

    按照常理来说，李家既然能逼死虔州总水监，那么销毁一本至关重要的监造册，那还不容易么？

    但是薄将山偏偏拿到了。

    ·

    君王暴虐，死谏就是了；朝堂昏沉，整顿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