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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敏心里非常好奇,若非楚歌,自己根本不会遭受阎王审案,也根本不会想起一岁多的记忆。
寒远林沉默着,低下头,“阿敏,不要再问了,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
自己能有他帮忙,证明已死。那,谁来帮忙,证明他已死?
一阵讥笑,忽然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关于傅桥他们?”
寒远林伸手,牵住云敏右手,轻轻地牵着她,连声音也是轻轻的,“阿敏,你走吧。”
可遗憾的是,寒远林摇头,“我走不了,我恐怕……是要暴尸三日,以儆效尤了。”
云敏犹豫许久,“我现在,还能信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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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让云敏发笑,“原来,老实真的可以救命啊。”
云敏低着头,看着自己被他牵住的右手,抽了回来,“既然你没有想过要我死,我又怎么会想你死?”
“好。”寒远林应下,“但不要想太久,傅桥已经失控了。”
无边寂静包裹着两人,已经知道的真相,如同千斤巨石,压的人根本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他疲惫看她,忽而一笑,“我知道,我回京城就是死,但……我已无路可走了啊,从她找到我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无路可走,因为她也赌对了,我,根本不会将事情揭发,哪怕她杀了我,北方,西面,番邦众多,我朝如何撑得起这样庞大的战线。”
“现在,你跟我一起回京城,必须赶在傅桥之前,我会亲自验证你的死,然后,你就躲起来,做一个活着的死人,像你爹一样,永远,不要再露面。”
云敏忽然觉得很心酸,两人都不过是被逼到绝境的人,唯一不同的是,他早就知道,他会死。
她忽然奇怪看他,“走?那个走?”
事已至此,他连条后路都没有。
犹豫不决的问话,寒远林一脸意外,“你……不想我死?”
“我……”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却听他无奈说,“阿敏,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仿佛两人置身在从未有人踏足过的深山老林,寂静中,只有无尽未知的危险。
“能!”他坚定说,“如果我要你死,根本不用孤身前来,我只要把信交上去,会有无数的高手来取你性命,所以,你可以信我。”
她抿了抿干燥的唇,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她沉沉舒了口气,却怎么也吐不出心口的压抑,“我走了,那你呢?你……跟我一起吗?”
“一开始,是因为你是云岩的女儿,虽然我并不认识你爹,但我很可怜他,就像在落日山时,你知道我被冤枉一般的可怜我,所以,我并没有想过要你死,后来,我只是认为,你并没有死的必要,你太老实了,是活是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想了许久,转身走到椅子上落座,云敏跟了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她看向他眸子,带着淡淡黄色,里面倒映出自己枯木般的面容,“为什么要放过我?”
“傅桥跟楚歌,他们……”犹豫了一下,她说,“也跟我有关,是吗?”
“我的名声若救回来了,我还怎么能死的光明正大?”他轻轻笑着解说,眼中却仍有一丝遗憾。
“我……”她犹豫了许久,无力开口,“你让我想想。”
活着,是人都想活着。
云敏抬起头惊诧看他,“你死,连名声都救不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