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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老头无奈叹息，“罢了罢了，走吧，老头陪你去，至于女娃娃，你就别烦人家了，真的是，看不出人家都要愁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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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早已走的干干净净，云敏也不知自己站了多久，缓缓坐下，看向面前火堆。

    他是欺骗了自己，左家堡也好，冰骨围杀也好，他是为了不让自己死，否则难以完成任务。

    “行啦行啦，这女娃娃，人倒是挺好的，就是脑子有点一根筋。”老头摆了摆手说着，拽住杜雪瑶手腕就将人拖走。

    但云南一行，他受自己牵连。

    “或许，我还不懂什么叫包容吧。”她语气怯怯，充满了无数的不解。

    说完，他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中映着明亮火光，却也照不亮他心里阴暗的过往，“所以，越在意什么东西，就会越容易失去什么东西，因为，你不能容忍自己心中，最纯净无暇的美好，沾上一丝丝的肮脏。”

    云敏低下头抿着唇，良久才开口，“是啊，他……也并没有伤害过我，反而数次帮过我。”

    夜风吹在身上，没有一丝凉意，她看着前方，慕容孤云拽着不情不愿走的杜雪瑶，忽然开口，“前辈，如果……已经说出永不相见的话，那……该怎么办呢？”

    她起身，踩了几脚早就灭了的火堆，确定连个火星子都没有，这才起身往城里走。

    天亮了。

    他说，“这奔腾的水流，终将携带一水的肮脏，流向大海，所以，女娃娃，要学会包容，容忍，只有这样，你才能将能得到的东西，在你手中延续下去。如果一丁点小事，你就不能容忍，那你什么都会失去。”

    慕容孤云站起来，丢了骨头，拍了拍手，“只有在最肮脏，最卑贱的淤泥中，才能开出最圣洁的莲花。”

    话音落，久久安静，只有风声，伴着火堆中偶尔‘噼啪’一声爆开的火花。

    老头问，“那你心里在难过什么？”

    慕容孤云见她一脸愁云，面如枯木，无奈悲伤叹息，“看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吧？”

    她下巴抵在膝盖上，仔细去想。

    杜雪瑶不满站起来，“谁烦了？哼！我才不要跟你回去，我还要去教训那个庐州王呢？”

    “那就对了，正是因为那人对你来说重要，所以揭穿谎言之后，你就会是现在这鬼样子。”

    云敏听着，久久不语，慕容孤云继续开解她，“那水啊，谁知道在上游，有哪些人洗过衣裳，下游，又有哪些人洗过菜淘过米，但，河流，总是在的。”

    老头说着，抬手往传来流水声方向一指，“你听。”

    “哦……”老头一脸幸灾乐祸的笑意，“打草惊蛇，如今满城搜捕的刺客就是你啊？”

    云敏急忙站起身来，笑着摇头，“没事，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有高足陪着，心情反倒愉快些。”

    是啊，他是要信，但也并没有伤害过自己，唯一一次，是阎王审案，但与他无关，而且若非他，自己恐怕真就说出信的下落了。

    “女娃娃。”慕容孤云又恢复那笑呵呵不正经模样，“一件再漂亮的衣服，也会穿旧。一件再昂贵的首饰，也会随着时间而贬值。一个再动人的倾城美人，也终将满头白发的老去。再娇艳的鲜花，也会有零落在泥中的那一天。”

    心里这样想，却又担心他回了京城。

    云敏扭头看向黑暗中，那边有一条河，她方才就是在河边清理干净了兔子。

    不会，他没想过要杀自己，在自己未给他回信，答应假死，当个活着的死人之前，他就不会回京城。

    她越想越清晰，想了许久，直到身上发热，这才回过神来，看向东方的山峰，太阳已经爬上。

    闻言，他停步回头，沉沉看过来，许久许久，“山尚无棱，天地未合。连天地山川也做不到永不相见，人又怎能做到永不相见？”

    云敏呆呆矗立在原地，想到过往，过往……

    云敏犹豫了下，点头，“是。”

    寒远林应该还在庐州吧……

    云敏仰头看他，却见他一脸笑意，“好了，你慢慢想吧，想明白了，就什么都明白了，我呢，是来抓徒弟回家的，这丫头，烦得很，恐怕，也把你给烦着了。”

    寒远林，他……不自由。

    “我！！”杜雪瑶气地跺脚，“我只是不熟路而已，哼！现在我有经验，一定能狠狠教训他！”

    他已经啃完一条兔腿，将骨头随手一丢，“这人啊就是这样，你若是越重视一段感情，那这段感情就会越加纯洁干净，如同一片白雪，而谎言和欺骗，就像一滴墨水，滴在了白雪上，那就非常刺眼，你也就无法去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