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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寒远林扑在床头，看向床上云敏，浑身就像是从水里捞上来一般，“你……”

    云敏能感觉到，有什么卡住了身体，虽然滑出，却硬生生将自己身体撕裂。

    云敏听到那句头先出来，也不知哪里来了力气，居然真就梗起脖子，将半碗人参粉水喝下去。

    钱大娘走到床尾，大喜喊，“头都出来一半了，快用力，就深呼吸，憋住气，对，往下坠。”

    钱大娘拿起衣服擦了把脸，“总算是生下来了，真是老天爷保佑，嫂子，这孩子刚生下来，要洗干净，不然一身脏兮兮，不好。”

    她急忙用满是血的双手捧着碗，将里面还剩一半的人参粉水递到云敏唇边，“嫂子，是头先出来了，快喝，快喝啊。”

    云敏看着他，静静看着，扯出个浅淡笑容，“我……没事，孩子……”

    寒远林已经急了，问满头大汗的钱大娘，“她已经没力气了，能用人参粉冲水给她灌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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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敏是万般不舍的，但又怕真有什么不好，无奈，只好依依不舍‘嗯’了声。

    “我……”张了张嘴，刺鼻的血腥味淹没了她。

    云敏听到，脸上绽开幸福笑容，“身体好，就好。”

    片刻后，她看起来，隐约着要有些清醒了。

    “可以！快给她喝下去！”

    钱大娘已经是一身血，脸色变得极其古怪，走过来拽着寒远林走到角落，小声说，“没法子了，孩子一直是脚先出来，这已经推进去好几次，可根本没办法。孩子如果出不来，就一直在肚子里，最后，你媳妇也只能……哎，这是一尸两命，你要有个准备啊。”

    钱大娘已经接过孩子，试了试水温，才拿着柔软毛巾，慢慢给婴儿擦洗，一边高兴说，“是个小子呢，听这哭声，多响亮啊，长大了肯定壮。”

    她只觉身上发冷，温水入喉，自己竟然觉得烫。

    屋内血腥味太重，床上的云敏就那样躺着，如同一尊白玉雕成。

    云敏想张嘴，可完全没力气。

    她声音虚弱，寒远林拿着手帕给她擦了汗。

    小小的孩子浑身脏兮兮，带着血，还有些什么黏糊糊的在身上。

    钱大娘将孩子脚推回腹中，很快，孩子再次出来，钱大娘一惊，大喜喊道：“是头先出来！是头先出来了！”

    云敏看着哭声响亮的孩子，想要动手摸，可连抬手都觉得累，但虚弱疲惫的脸上，却有着温柔至极的笑容。

    屋内，云敏躺在床上，已经一身死气。

    片刻后，又垂下头，往前走了几步，看向满院花草，声沉的，仿佛坠入深渊，“云敏一生爱花草，从不踩踏，对你们也诸多照顾，花神啊，请保佑云敏平安活下来吧，我愿，折寿谢恩。”

    “哦孩子。”他急忙从钱大娘手中接过孩子，放在她身边。

    “好！”寒远林急忙就去，很快，就将东西都拿来。钱大娘已经接过孩子上半身，把孩子拉下来，高兴的急忙拿过剪刀，剪断了脐带。

    钱大娘严肃点头，“那行吧，我会尽力，听天由命吧。”

    寒远林整个人倒在墙上，沉沉说，“你尽力吧。”

    寒远林照做，微微抬起她的头，掰开她嘴，强行将冲了人参粉的温水灌进她嘴里。

    钱大娘已经用襁褓将孩子包起来，放到云敏身边，她急忙将孩子搂在怀中，母子两人躺在床上。

    他走出房门，站在屋前，看着灰蒙蒙将亮的天空。

    垂下的床单，已经被染成猩红，正一滴一滴，不间断的将血滴在地上，清脆如同雨滴。

    寒远林拿来干净的棉被给她盖上，就听关窗声，扭头看去，原来是钱大娘在关，回头看向两人，“这窗子万万不能开，现在天冷，你是一丁点风都吹不得，月子四十天，一定要坐好，不能吹风，不能手冷，绝对不能碰冷水，身上一点冷也沾不得。”

    一声尖锐高亢的惨叫声从她嘴里喊出，屋外寒远林听到，急忙冲进屋，钱大娘大喜，见着他一顿数落，“你上哪儿去了？快，热水，还有剪刀，一定要用滚水烫过，孩子头出来了。”

    “没有！”他坚定否认，“女人生孩子都这样，你别乱想，没事，快，把参片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