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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敏从怀里掏出乐裕送的珠子，“乐裕送我的，看来用处很大。”

    她将丈夫的骨灰装在一个小坛子中，撕下自己衣服包裹起来，背在肩膀上。

    云敏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下意识抬手想要揉捏脑袋。

    “那一刻，我吃了手中已经发馊的饼。”

    楚歌一双眼瞪大，想要说什么，可只能无力倒下，至死，也没有闭上眼。

    “我们曾许下诺言，要生死不分离，我不准你离开我身边。”

    夜色浓浓，荒野之中。

    楚歌站在她前方不过一丈远，失望笑了笑，“真的是，要怎么说呢，你这个人吧，我是真不明白，为什么就怎么都死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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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心月放声痛哭许久，才堪堪收住哭声，站起身往外走，“以后，我在这儿陪着你好不好？我听人说，人的魂魄，会停留在死亡前的家中，以后，我在这儿陪着你，好不好？”

    她终于哭出声，“我不敢告诉你，我什么都不敢说啊，我伪装成傻得招人嫌，只是想……吸引你的注意力啊。”

    除了风，没有回应。

    云敏冷着脸看她，“我早说过，害死你师尊的，是木深，不是我，可你始终不肯放手，甚至将我们的事告知太后，现在，他死了，你下去陪他吧。”

    “我始终记得，那天，父母难得的对我好言好语，带我去街上，娘还给我买了一个饼，叫我站在街道边等他们，他们要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这，我就当做，是你送给我的礼物，谢谢。”

    楚歌一张脸扭曲看她，只见她手里握着苗刀，直接刺穿自己小腹！

    天色将明时，她离开荒野回去，却看到前方一个窈窕女子身影，冲自己缓缓走来。

    “我从没有可以选择的机会，我只隐约记得，家里兄弟姐妹多，父母养不起这么多孩子，纵然他们终日忙碌到深夜，也根本没办法。”

    云敏只觉得头很晕很晕，一下子摔倒在地。

    楚歌弓着身子跪在地上，双手捂住小腹，可却捂不住伤口的鲜血长流。

    “我宁愿将你骨灰终日带在身边，也不会把你人头割下来。”她目光无比坚定，半晌，一字一句，“结发为夫妻，死生不相离。”

    说完，她从袖子里拿出一把短刀，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

    云敏停住脚，静静看她。

    又是火光，这一次，大火烧灭了他的尸体。

    说完，往一侧走了几步停下，“这是你们的房间吗？你们……就是在这里，有的孩子？”

    凌心月带着满脸泪笑了，伸手碰了碰贝壳，风铃发出悦耳碰撞声。

    “是。”楚歌一笑。

    “你！”

    她走了几步，踢到一根房梁，低头搬开木头，看到底下，是一顶一半烧毁，一半完好的贝壳风铃。

    她疲惫坐在一根烧黑了的房梁上，叹息一声，理着自己青丝，仿佛在跟他说话，又仿佛是在自语。

    她抬起头，不敢置信看她，“怎么可能……”

    就听楚歌说，“不用挣扎，这个不要你的命，只是让你没力气而已。”

    楚歌走到她身边蹲下，高高举起短刀，“我总算是报仇了。”

    话音一落，她用尽全力刺下。

    利刃穿透身体的声音，伴随着飞溅如樱花雨的鲜血。

    凌心月说着，眼泪夺眶而出，“第三天时，我被木教主捡回去，他派我去了师尊那儿，要我定期禀告师尊的情况给他。”

    她眼泪流的可怕，如不干涸的泉眼，“我日日给你送饭，看到你日渐衰老，可我却没有办法啊，所以，我故意将云敏引过去救你。”

    云敏看向躺在木柴上的人，仔细看，仔细看，许久，将火把丢上去。

    说着话，她嗅到淡淡的木叶清香。

    “我知道，他们不会来了，但我从不怨恨他们，也从不曾怪过他们。”

    云敏一翻身起来，刀也已经抽出。

    云敏直直看她，目光中虚无又空洞，“来杀我的吗？”

    “那个饼我一直拿在手里没有吃，虽然我很饿，但我要分给他们一起吃，我就站在街道边等啊等，等啊等，从白天等到深夜，又等到白天，再到深夜。”

    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