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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点了一炷香，交给小柿子拿着，再抱着人，让他把香插进香炉中。

    “再没有人会问我，中午想吃什么？晚上想吃什么？要不要吃宵夜？”

    云敏见他进屋，走向前去，冲慧空行了礼，“禅师，我如今诸事已了，感谢禅师受累，如今，我来接走孩子，也……带走先夫骨灰。”

    “阿弥陀佛。”慧空打了句佛号，“老衲每日晨间，都会为段施主念三遍往生咒，今日尚未念，请施主等候片刻。”

    “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他好奇问，正在摸珠串的手改为摸脑袋，“我有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啊？”

    慧空看向小柿子，“这孩子，有悟性。”

    她笑了，“你当然有啊。”

    往生咒第二遍开始了，慧空禅师慈悲的，如大殿中供着的大日如来。

    抱了一会儿，儿子抹了把泪，挣扎着要下去，然后一溜烟就跑进屋。

    她站在门外静静听着，眼眶湿润，轻声说，“若是有黄泉，你安心去吧，小柿子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孩子，下一世……你我，不要再见了，我不想再拖累你。”

    这时，慧空已经念完三遍往生咒，抱着寒远林骨灰出来，一面递给云敏，一面说，“施主，着相了。”

    她又拿来个蒲团，叫小柿子跪下，看向桌上摆着的两个牌位，“爹娘，公婆，这是你们孙子，叫段霖，小名叫小柿子。”

    进了家，她放下小柿子，牵着他说，“我们去拜见外公外婆，还有爷爷奶奶。”

    一运功，白绫被内力搅碎落地，风一吹，散的干干净净。

    “枕冷衾寒，就是这个样子吧。”

    云敏躬身说谢，牵着小柿子走进石板路中。

    “再也没有人，会将我最讨厌吃的茼蒿夹到我碗里来。”

    小柿子从屋子里出来，小心翼翼翻过门槛，急不可耐跑到云敏面前，他手里拿着干荷叶包着的东西，高兴递过来，“娘，给你。”

    慧空走进屋，慈悲的声音响起，往生咒经文响遍小屋。

    云敏拿着手里的糕饼发笑，“你这孩子，要叫禅师。”

    “爹娘，远林，我错了，我一开始就应该这样做的，只有这样，我才能守护住我的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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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磕头。

    “好。”她将段霖抱在怀中，只觉得孩子又长高了。

    “现在，我会守护小柿子，我会永远守护他，让他活得快乐，不要跟我一样，活在仇恨里。”

    说着话，已经进屋子，看向面前四个牌位。

    “我报仇了，然后呢？我还有什么？”

    从头到尾，她的心都无比平静，平静的让人觉得，她这人根本没有情绪。

    走了一段，她停步下来，不愿意给慧空招惹麻烦，因此便将骨灰坛装进包袱中背在肩上，抱起小柿子，绕开相国寺远远的，再重新走上街道，回了家。

    到达后山竹林小屋时，天已经渐渐亮起来。

    小柿子甜甜笑着点头，“谢谢和尚爷爷。”

    云敏急忙将干荷叶胡乱一包就塞进怀中，双手捧过骨灰坛，“是我俗了。”

    小柿子很懂事，也学着她模样磕头。

    云敏接了过来，才见到是一些糕饼，就听小柿子说，“这是和尚爷爷做给我吃的糕饼，我吃了，觉得可好吃了，好好吃的，我特意给娘留的，你快吃，特别好吃。”

    关上小角门，走回房间，她静静坐在床边，伸手抚摸着冰冷被褥，冷得她心都在颤抖。

    她看向手中抓着的白绫，上面沾着太后的血。

    云敏挤出个礼貌浅笑，“多谢禅师。”

    她又重新走出门，前去相国寺。

    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串珠子，戴在小柿子脖子上，“这上面，串的是佛门七宝，愿小施主一生平安顺遂。”

    慧空禅师带着小柿子在分辨草药，见云敏来，小柿子一把扑过来抱住她腿，激动地都哭了，“娘，要抱。”

    收拾好这些，她抱着人出门，“快要中午了，娘亲做饭吃，想要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