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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在下一条街的时候，他并没有停车的意思。他开的方向，并不是她想去的方向。如果她不说地址，他是不是准备一直开下去，就是不放她下来。

    “那方伯伯，等下路口放我下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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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麻烦，方伯伯，我自己打车就行。”

    她连头都不敢抬，只听到他的声音，“教授，我们同届。”

    她只好也伸出了手，“幸会。”

    “不了，还有事，那晚上见。”

    可是没一会儿，那车又追了上来。车窗摇了下来，他面无表情地说了声，“上来。”

    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知道他冷冷地回了一声。他刚刚一路小跑过来还喘着气，居然能立刻收稳了呼吸。

    他乐呵呵地笑着，“说什么话，连顿饭也没让你吃，彭天会怪我的。”

    “去哪里？”

    车内寂寥无声，再次见面，只是尴尬。

    “不认识。”

    她不敢看他，心砰砰地跳着，不由地抓紧了衣角。

    关于父亲的事情，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既然约好时间，她只想越早下车越好。

    “教授，现在去哪？”

    “那林远啊，你帮我送青欢回去。”

    “青欢，几年不见了，过得怎么样？来，车上说。”

    他的三个学生坐了后面的那辆车，他让青欢一起坐前面的车。他们一起坐在后座，已经临近午饭时间，方博森问，“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

    车子一停，她就急匆匆跑下去，像夹着尾巴仓惶逃走，但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难道你们认识？”

    “不了，您这么忙，我已经够不好意思了，问完我就走。”

    “下一条街。”

    他没有任何反应，“师命”真的很重要？

    “不用。”

    “青欢，真是不好意思，本来下午打算带你去家里，但我下午临时有会议，换成晚上你有时间吗？你真不一起吃饭吗？”

    他没在开口，她坐在后面也没有了任何声音。两个人坐在同一辆车上，却仿佛隔了一道银河。

    “认识。”

    方教授有点诧异，但此刻游林远伸出了手，礼貌客气地说了句，“幸会。”

    她还没回答，有人拉开了驾驶座的门。

    “请你停车。”

    “方伯伯。”

    青欢朝后面看了一眼，看见方博森远远地和她挥手，身边还停着另外一辆车。

    昨晚，因为光线的缘故，她看不清他的目光，刚才，因为距离的原因，她也看不清。可是现在，他们的距离不到一米，他扭过头来的瞬间，她埋下了头。

    方教授咧开了笑容，“他现在一回学校，就像明星见面会一样，那些小学妹啊，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你该不会也是其中之一吧。”

    看得出来，是位得意门生。她知道，刚才的那些尖叫与疯狂，不是为了别人，就是因为他。

    方博森步履匆匆，因为后面有人陆陆续续出来，站在外面说话不方便。

    “教授，久等了。”

    车子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他的眼睛注视着前方，淡淡地说了声，“师命难违，上来。”

    “我们常去的那家餐厅，我们几个聚一下。”

    “我来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也是你们南大的高材生，游林远。边青欢，故友的女儿。”方教授想了想，“他应该算是你的学长吧。”

    俩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气氛瞬间尴尬了。

    刹那间，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她浑身僵硬地坐在那儿，无所适从。

    没有别的选择，她开了后面的车门，“拐弯的路口把我放下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