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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阿姨瞪他一眼,“自己没手不会夹吗?”

    枝子会察言观色,也大概知道他的心情会是什么。枝子这样的女孩,年纪小,心却透亮的,比玻璃还干净。

    廖阿姨给枝子盛了一大碗饭,还不停给她夹排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肉。”

    “真的吗?”一向说话轻声轻气的枝子,也因兴奋,拔高了音量。

    “大卓是我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但其实我不是特别喜欢狗,”他有些别扭地说,“你喜欢的话,可以带它出去玩。”

    “行,你记得把门锁好,窗户关好,注意用电安全。”她又去叫林越泽,“小泽,你送一下枝子。”

    林越泽在用电视玩游戏,大卓趴在他腿边,枝子轻轻叫了它两声,它摇了摇尾巴,没动。林越泽回头看了眼枝子,她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他不动声色地踢了下大卓,似乎这才听见枝子的呼唤,朝她奔去。

    “别人家的孩子”这个说教法子无疑是管用的,林越泽没吭声了。

    廖阿姨收拾完,切了两个橙子给枝子吃,枝子吃了几瓣,看时间,七点了,就准备回家。

    林越泽把大卓牵到她身边,她才放松了点。

    她是医专毕业的,那个年代,学门手艺的专科生比大学生还值钱。现今,她在不远的中心医院当护士,薪资尚可,只是很累,她一个人咬牙坚持了许多年,枝子早熟也有这个原因。这几天是请假搬家,已经收拾完了,就得回医院上班。

    “不用了,谢谢廖阿姨,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说到底,枝子还不熟悉他们,不敢贸然留宿,倒不是觉得不安全,而是怕妈妈知道了,会觉得难做。人情来往,她虽不懂,也知道该征询妈妈的意见。

    枝子妈妈说:“我今晚要上班,枝子去吧,记得听话,别给廖阿姨惹麻烦。”

    吃完饭,枝子想帮廖阿姨收拾,廖阿姨拦住她,“不用你个小孩子帮忙,你去跟大卓玩。”

    枝子不怕黑。她刚上小学的时候,就可以一个人睡了,不过妈妈会给她留一盏小灯,担心她会怕。现在不会了。

    廖阿姨知道她一个人在家,还有些不放心:“枝子,你留下在阿姨家睡吧。”

    枝子没抬头,慢吞吞地说:“因为我没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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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回来,脸色臭了很多,枝子猜他被廖阿姨骂过。

    “就一层楼,不用送了吧。”林越泽正打得不亦乐乎,游戏音效很大,轰隆噼啪的。

    廖阿姨气笑了:“你比人家枝子大一岁呢,还不及人家懂事,不知道反省反省,好意思跟妹妹吃醋。”

    林越泽这才不情不愿地退出游戏。

    大卓正趴在地面,她顺着它的毛,心里也软软的,“大卓多大了?”

    林越泽不满:“我也长身体,你怎么不给我夹。”

    枝子学着林越泽的手法,揉了把大卓的脑袋,林越泽玩完一把,走过来,问她:“你怎么这么喜欢大卓?”

    枝子习惯妈妈的上班时间,乖乖地应好。

    “一岁半多。”

    “嗯。”林越泽又拿上遥控器,去玩游戏了。

    林越泽又冲枝子哼了声。

    别人知道她是单亲家庭,会笑她,好不容易有个不错的朋友,随着搬家,也失去了。但是大卓不会笑她,而是会舔她的手心,跟着她跑。她很羡慕大卓和他的关系。

    枝子吃剩的骨头,照旧是喂给大卓的。大卓胃口很好,吃得哼哧哼哧的。枝子觉得它在自己家,是怕生,所以拘谨了些。

    枝子抠了抠手指,回房间继续看书,过了会儿,听见妈妈叫她。原来是林越泽去而复返,邀请她们去他家吃晚饭。

    林越泽看见,“噗嗤”笑了:“你又不是在上课。”

    林家只有廖阿姨和林越泽两个人,虽是同一栋楼,他家却大许多,随处可见男生的玩具,弹弓、赛车模型、玩具枪……枝子很懂事,没有随便乱看、乱动,坐在沙发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枝子妈妈随便吃了点,送枝子到林家,和廖阿姨寒暄几句,便去上班了。

    “没关系……”还没说完,又听廖阿姨说:“就一层楼,你还不愿意送?人家一个女孩子,楼道又没灯,你打个手电筒。”

    林越泽很久没说话,枝子以为他走了,抬头却看见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廖阿姨也笑了笑:“枝子,别客气,在阿姨家随便玩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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