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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五点钟的时候，有个爷爷挑着担子，扯着嗓子，吆喝着卖豆浆、豆花。陈彦东和吴可每人买了杯，枝子身上没钱，陈彦东请她喝。

    一个晚上，枝子把语文课本上的文章都看完了。她总是在发新书的第一天这样做。枝子妈妈叫她早点睡，不然明天起不来。

    “起晚了呗。”

    林越泽“嘿嘿”地笑：“去了，可有意思了，下次带你去？”

    枝子到底是小女孩儿，愈发好奇：“有什么？”

    林越泽仰着头回忆，“有死猫，有乱七八糟的骨头，还有个光屁股的乞丐坐在角落，疯疯癫癫的，在唱什么歌……”

    “去哪？”

    枝子点头，吴可捏她的脸，“你好可爱哦。”枝子傻愣愣的。

    林越泽扔了垃圾，勾着陈彦东的肩，模仿成年人的语气说：“晚上出来玩吗？”

    “还有朱方宇他们。”

    见枝子脸都吓白了，他哈哈大笑，枝子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脸色由白转红，扭过头不理他。

    枝子妈妈给枝子买了包书纸，有小雏菊的，有HelloKitty的，一本一本包好，用毛笔在书壳写上“语文”“数学”等字样，扉页写上枝子的名字。

    枝子问他：“你怎么迟到了呀？”

    吴可抬手一指，说：“那边，好久没人住了，听说闹鬼，肯定可吓人了，你别跟他们去。”

    林越泽也不跟她讲客气，接过来，三两口喝完。那个年纪，不讲什么男女有别，两千年初，物质也不丰富，有的喝就不错了，不会计较喝没喝过。

    早上，枝子妈妈给她煎了饼，还塞了盒牛奶，让枝子路上喝，是她听廖阿姨说可以订牛奶，所以也订了一个月试试看。并不便宜，不过枝子在长身体，这也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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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可对陈彦东很崇拜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啊。”

    豆浆里掺着白砂糖，喝着甜丝丝的，又很暖和。

    陈彦东被说心动了，“就我们两个人吗？”

    “你妈妈准你出来吗？”

    林越泽扭头说：“你们胆子这么小，才不叫你们呢。”

    吴可咬着吸管：“你跟我一起叫他东东哥吧。”

    下课铃响，林越泽拽起枝子的手，带她下楼。枝子起先踉跄了一步，随后稳住，他走得快，她几乎是小跑着，亦步亦趋地跟住林越泽，初春的风刮着脸，像女孩子的辫子往脸上打，微微疼，还有些痒。

    “那边不是有栋废弃的老房子吗？进去‘探险’。”

    枝子还是不理他。

    三个人一边喝，一边回去，林越泽一手拎着外套，满头大汗的，大卓看见他，就朝他奔过去。

    枝子看过去，只看到房子的一角。这么远远地看，十分普通。

    一个人的戏唱着没意思，林越泽叹了口气，撑着下巴听老师讲课。

    林越泽讪讪的：“哦。”才老实没多久，林越泽又去翻她的书，“好丑，你们女孩子居然喜欢这样的。”

    枝子妈妈上白班时，就会给她做早餐，上夜班的话，要第二天早上八点才能下班，枝子会拿钱在外面吃。

    他的小动作被老师看见，“林越泽，干吗呢？好好听课！”

    枝子问吴可：“什么老房子？”

    枝子回头望了下，卖豆浆的爷爷已经不见踪影了。她说：“你喝我的吧。”她才喝了几口。

    正式在新学校上学的第一天，枝子到得很早，过了很久，铃都响了，林越泽才拖拖拉拉地到教室。因为迟到，林越泽被罚站一节课。下课后，他才回到座位。

    “那老头还在吗？我口渴了。”他看他们一人一杯，也馋了。

    “谢谢哥哥。”

    林越泽带枝子到校园小卖部，货物架上，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小零食。枝子不解其意地看林越泽。

    上数学课时，林越泽无所事事，拿笔尾那头戳她的手臂，枝子往旁边挪了挪，他又跟着戳了下，她再挪，他再戳。

    枝子想起他昨天说要去“探险”，心中好奇：“你和东东哥去了吗？”

    吴可“切”了声。

    “她打牌呢，管不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