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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压在了他的袖子上，万疏君便小心翼翼将人挪了个位置。

    乔孜听罢对杜宜修有了新的看法，两个字形容，太绝。

    “叮，恭喜宿主，角色【万疏君】好感值已达100，请问是否开启密友栏。”

    “你——”

    “那一日若非孟兄重创了杜宜修，或许他真的可以替那两个死胎逆天改命。”

    乔孜：“？”

    “杜宜修心狠手辣，连他一并宰了。我们本以为韩普洱是乘乱逃走，结果杜宜修在门口封了十八道银丝线。”

    兜兜转转给了别人一次大起大落的人生体验，自己则默默做了一次邪术实验，记数据做笔记，怎么看都是他赚了。

    未几，鬓角一热。

    明月入窗，清辉薄洒，万疏君招来门外的婢女将人安置下，自己赶回住所。

    她猝不及防，沉吟半晌还是决定先放一放，抬起头，乔孜指着自己的嘴，而后指尖沾了点水在案面上写下“不能言”三个字。

    眼见难得手，这才退而求其次盯上苗初，不过两者比起来后者显然并非是最佳的替代。

    “他这些年心中积恨颇深，招来了杜宜修这条疯狗。结果却是害人害己，不得好死。”

    万疏君倒了杯茶，想起不久前被关在望华宫中的惨状，自嘲一笑：“赔上这么多仙家性命，只为了两个无力回天的死胎。韩城主肯下血本，可如今功亏一篑，行如此逆天之法，他死有余辜。”

    死了的那五十个人里若论起来确实都是倒霉鬼，只因为生辰巧，年岁相当，身心合乎献祭的需要，这才遭了灾。

    这具身体他似乎有些熟悉，不过对着未设防备的乔孜，万疏君低头借着一点灯光，将她仔细看了一会。

    他的弟弟说起来还是最遭罪的，生在万氏，杜宜修下手没有之前那样的利落，于是想熬死他，苦痛折磨许久不想乔孜赶来的正是时候，续了那么长命，终归逼得杜宜修等不及，那一日图快被人发现打乱了计划。

    擦掉指尖的茶水，她将翻开的那一页日记递给万疏君。

    室内几团暖蓬蓬的光簇拥着，万疏君终于想通，盯着烛火轻轻合上日记，如乔孜一般沉默了片刻。

    像是在自言自语。

    乔孜：“喉咙疼。”

    她此刻已然闭上眼睡着了，五官轮廓如旧，微微明的光线下晰白的肌肤染上一丝玉泽，指尖划过，不觉又陷得更深。

    拂了拂袖子，他松开人坐在案几一侧，指着那本日记道：“若是与杜宜修有关系不妨说出来。”

    不觉日影西斜，他挺俊的身影挡着光，乔孜见天色不早，于是起身将灯燃上。

    ……

    “魂兮归来。”

    乔孜：“……”

    他敛了笑接过，慢慢看下来面色微微有变，浅浅的呼吸偶尔一滞，对着当中的几行字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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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可如果是与孟兄有关系，不必开口，我已经知晓来龙去脉。”万疏君将面推给乔孜，望着她与往常相比似乎多了一分不同。

    “命不可说，幻化如波，未知其极。”吐了一口浊气，万疏君笑了笑，只是声音有几许低沉。

    拿了钱，办了事，钱到手，人再一齐杀了。

    “如何会这个样子？”

    万疏君轻叩着案几，回忆道：“是云楚上人的白霓剑，重创之后疤痕难消，沾了血便会使原本的皮肉溃烂，露出里面的白肉。当日韩城主说起他的少年事中曾提起过中剑这一回，不过用赐教以美其名。”

    万疏君陆陆续续说了一些收尾的事，乔孜听得睡意渐渐上头，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身体缘故，眼皮开始打架，最后实在熬不住，一头栽下去。

    见她诧异的模样，万疏君说起当日他留下扫尾的事情。

    “他一出去，便连带着怀中还剩一口气的孩子赴死了。那些尸块都混在一起，本来难以辨别身份，不过有人在当中认出了一道心口附近的剑伤。”

    一张口，乔孜猛然记起惩罚，当下闭嘴，却听万疏君释然道：“方才想什么这么出神？”

    乔孜被人大力揉了揉，头发又乱了，这样的手动清醒法让人受宠若惊，身侧的青年微微笑着，慢慢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