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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们要卖这条大泥鳅？”

    他摸着下巴，飞快地扫过两个人道：“只是它已经死了，这个价格要大大折减，你们懂吧？”

    ——

    乔孜喉咙里堵着声音，思前想后，叹息着捂住脸。

    没有预想的场面，只见面前两个少年人点点头。

    小老板天生一副精明相，细长眼睛盯着那条大泥鳅心思在肚子里转啊转。

    “这个我也要。”

    几步之遥，少年坐在泥鳅背上用巾帕擦拭长剑，悬着一条腿，柔软的发丝被撩到耳后，嘴角是翘起来的，笑如春风拂面。

    只是乔孜看不见，默默地抱着膝在深入反省自己。

    只是忽而手上一滑，泥鳅白眼翻成黑眼，猛地钻到船底，摆开的波浪撞得小船摇摇晃晃，鱼形幌子被溅满水。

    狂喜、巨悲，他有幸坐上人生的过山车。

    乔孜睁大眼，眼前一黑。

    ——

    ……

    只见这只老泥鳅精已经冲出辛夷山，在旷野上几番游动后猛地跳到六朝府城外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江里。

    循着声音看去，一艘挂着川氏鱼货幌子的小船上，年轻的鱼货老板趴着船沿语气充满疑惑，声调都不觉提高了。

    乔孜走到一处突然止住，身后的少年停住问道。

    死泥鳅死泥鳅死泥鳅死泥鳅！

    ？？？

    乔孜眼神无主，正要开口，忽而失重感袭来，心再次被捏紧。

    好家伙，果然是狡猾的泥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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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市夜里依旧开着，因为临着水，附近小渔船颇多，往往几个连成一条，上面摆着河鲜，放下的渔网里也笼着明早要上市的鲜鱼。

    乔孜笑容满面，一把跳上岸，回头道：“今天秋节，讨什么价，你开心就好。”

    下一刻插在背上的剑被人单手拔出，陷入水中的那一刻刮过整一个背脊，最终止在七寸，水上浪涛千叠，泥鳅僵硬着身躯一口气没吊上来，扭曲着浮在水上随波逐流。

    “不冒犯。”

    察觉到这个令人意外且惊喜的事实后他笑得手都在抖，吸了口气摸上了泥鳅脑袋。

    小老板赶忙伸手洗了个冷水脸，可冷不防对上泥鳅翻的大白眼，他楞了下，后知后觉自己还没付钱。

    他用幌子擦了把脸，泪流满面，骂骂咧咧哭着钻到船舱。

    乔孜指着脚下的大泥鳅道：“这是个老泥鳅精了，修炼百年，肉质紧实鲜嫩，刚刚你明明看着它断气的。”

    这只老泥鳅刚才在装死！

    “懂？”

    察觉到少年紧绷的腰.身，乔孜不敢动，玉茗淡香包裹着她，耳畔传来的嗓音低低压着。

    万疏君：“冒犯了。”

    一文钱不用白得一条大河鲜！

    “虽然但是，它确实断气了，我可没有咒它死，我巴不得它活着呢！”小老板袖着手微笑，“这样，我出五十文。”

    小心？

    “你们不要还价吗？”

    七里红桥附近夜市最为热闹，路上人摩肩擦踵，鱼龙旗子迎风招展，头顶上都是悬着的花灯。

    果然人还是不要贪便宜。

    小老板猛然醒悟，可惜为时太晚，那两个人已然不见人影，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老泥鳅跑掉！

    这条大河穿过整个六朝府，乔孜从他怀里出来，挪到一边发呆。

    月色如银，平照千里。

    “小心。”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