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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他问道：“我还能回去吗？”

    “此地于我而言，十分陌生。”

    推门而出，乔孜喊他的名字。

    “可是——”

    “许清音？”

    许清音失笑，擦过手，慢慢解释道：“我醒来以后，脑子里有这个人的记忆。”

    她从小区旁几家卖男装的店里随便挑了点衣裳丢给许清音，等了会，从房间出来的青年又是一副新面貌。

    乔孜笑笑，将他外套的口子解开，上下一打量，满意地点点头：“走！”

    游戏里的背景是修仙世界，她也没有教他，一日工夫而已，这未免太让人吃惊了。

    夺舍了阿葵，如今像是占据另一个人的身体，他垂着眼，并不想多说脑海里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

    她穿着藏蓝色毛衣，一面开了暖气一面瞧过去，只见先前待收拾的地方如今焕然一新，花瓶里还插了一把丹桂，屋里飘着甜甜的桂香。

    乔孜几口扒完饭，她此时仍然无法断定这个人是不是演的，想了想，起身先出去一趟。

    孤篁山里热情洋溢的小妖怪褪掉那一身打扮后，不施粉黛，依稀透着股疏离感。

    跟初见的矜持貌不同，他如今就是个朝气十足的学生样。

    乔孜吃着饭，对于这个问题，想了半天斟酌过后才开口道：“你想回去？”

    “你不是说不熟悉这里吗？我带你走一走，四处逛一逛。”

    卸下游戏里的装扮，许清音看着真实的乔孜，诸多话堵在喉咙里。

    “你怎么这么会？”

    “就是这样。”

    许清音带着米色鸭舌帽，白净的面上五官秀雅，唇色不点而朱，如今局促地拉着领口歪斜的粗线毛衣，妄图将衣裳穿整齐。

    两次魂穿，将他傲气磨掉大半，几分少年气跟着消失无痕，现今只余下一身柔缓，慢慢地包容这一连串的意外。

    只是对着她吃惊的眼眸，许清音袖着手，思量过后微微叹道：“没有骗你。”

    他洗漱后穿着乔孜收藏的孔府复原衣裳，周身气质温温润润，对待现代用品并不陌生。

    望着窗外的树木人影，许清音抚平袖子上的褶皱，尝试用新的眼光看待周遭的一切陌生。

    “没有。”

    “今天打扫卫生的阿姨过来了？”

    别墅里留下他一个人，许清音什么也没说，独自将吃剩的碗筷收拾，静静等着她回来。

    ……

    许清音问：“我们去哪里？”

    半个小时后，乔孜带着大包小包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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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换身衣裳，我带你出去逛逛。”

    “没事，我缓一缓就好。”

    乔孜背着腰包，将帽子一扣，见他还傻愣着，忍俊不禁：“如果你真的是阿葵，一点也不想了解我住的地方吗？”

    乔孜望着干干净净的桌子，怀疑自己记错了时间，正想翻个日历，那头的厨房里许清音端着菜出来，笑道：“是我做的。”

    这是截然不同的世界，而她与自己，也是截然不同的。

    有一个瞬间，乔孜从他身上看到一丝万疏君的影子，只是后面望着他熟练操作燃气灶、洗碗机时愣了愣。

    不过按照乔孜自己的推测，如果小傀儡在游戏里是醒的，孟潮青绝对不会这么闲。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二点，楼下半开放的厨房里传来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