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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远赴沧波，虽为铸剑一事，可人群里瞥到一抹熟悉身影，万疏君到底还是生出一丝喜悦。

    她声音冷硬，稚气未褪，扣低锥帽后闪身挤到人群里。

    乔孜拿出藏在背后的手，摊开的掌心上是几块巧克力。

    “乔竹。”

    木质的矮柜台后，三只松鼠熟练地用秤称量糕点。秀气温婉的少女掸了掸袖子，负手看向他，一双杏眸清澈圆润，方才的冷淡终于散了大半。

    乔孜与他已经走了一截路，听到这里止住步子。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她从袖子里摸出碎银递去，一盏大大的鱼灯便到手上，米白灯油纸滤过一层暖光，薄光再洒到她秀气的面庞上，落在眉眼间的细雪慢慢就化了。

    ……

    “你也喜欢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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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觉到有人盯着，乔孜扭过头，只见那白纱被快速撩下，女孩才到她肩头，看不清面容。她穿着一身窄袖圆领长袍，银带束腰，背负一把用布缠好的剑，青丝如瀑，身量单薄。

    “不喜欢。”

    万疏君袖手站在槅扇一旁，清雅的面上神色温融，话未说尽，忽而顿住。

    一步之遥，身姿颀长的男子一袭青衫，撑伞望了她几息，蓦地绽开一点笑容。

    灯火小摊边，负剑少女抬眼扫了下，是个穿着墨色直裾的女子，外披着一件鹤氅。

    来观礼的人绝大多数乃是为铸剑而来，突然呼啦啦涌进一大批，偌大的沧波城一房难求，稍好些的客栈都住的满满当当，他们三人没办法，只在一栋偏僻位置的小客栈里抢到一间房。

    本以为一切归零之后两个人之间好感值也跟着一道归零，但如今看来，显然不是。

    伞面左侧倾斜，他拂落肩上的雪，声音清润，还如初见一般，脾气极好。

    如今并非是在工作，切切实实活着，再遇见万疏君，乔孜一时无言。

    她出来时已经傍晚了，想到晚间三个人一间房，总归也不睡觉，于是买了很多糕点。什么糖脆、酥油泡螺、玫瑰饼之类的，乔孜一样包一些，万疏君在乔孜身旁静静看着，那双眼里笑意褪去后意味便难见分明。

    “稍等。”

    她微微侧过身，对着极熟悉的声音，迟疑一般站在原地。

    就像是很多年前，广漠野原之上，他看到一个小小的姑娘向他奔赴而来。

    如今夜色降临，路过一个卖糕饼的铺子，乔孜拉住了他的袖子。

    “这就好了？”

    “当真是你。”

    可容六马并驱的太白道上修士妖怪无数，今夜小雪，乔孜呼口气眼前就都是白雾，她裹紧身上的鹤氅，肩上搭着的鱼灯照出她细长的影子，往前走了几步，头上忽落下一道阴影。

    乔孜好奇，拿着鱼灯追了几步，可再次抬眼寻找，人群里早无了身影轮廓。

    片刻后，万疏君见乔孜抱着一大包东西，正想伸手替她分担一些，可身旁的少女绕过他，嘴里道：“让你久等，够多了，你喜欢什么？”

    三年过去，她穿着黑扑扑的衣裳，雪夜里，粉白的脸上神情淡淡，偶尔提起的笑容浅的一戳即破，跟往昔比起，心思藏的更深，不会跟他道破。

    “我也猜到了，三年虽然对于你们修仙之人而言，弹指一挥间，不过这弹指一挥间，人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大抵要后退五十步，我住在太白道一侧的深巷里。”

    雪落纷纷，渐渐月色隐没云中，过街楼上的修士沐风而歌。

    三年里，他将凤城翻了个底朝天，不惜举十城之力覆灭云梦之地，凤城十巫尽亡，万氏一族实力虽扩远，但族里纷争暗流涌动，从没有安息的时候。

    可谈起凤城旧事，乔孜沉默的不像自己。她低头看灯，发丝垂下，遮挡住余光里的青色衣袂。

    “我没什么喜欢的，这几年已经辟谷。”

    万疏君想起很多她于凤城失踪的事情，.自那以后他便与孟潮青彻底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