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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孜手盖在碗上,转而笑的眉眼弯起:“要不你喂我?”
她笑而不语,日头晒红脸,小跑着去湖另一边找孟潮青。
这天晚上吃饭,乔孜愁苦不已,捶了捶案几,将袖子里写好的纸页递给他。
乔孜抬头,对上他认真的眉眼,恍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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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是憋在青云山,你的剑会生锈,你若真想报我给的这点恩情,入了冬再走。不拘你太长岁月,就当暂时做个小工。”
……
真他妈不会选菜。
抬手抓住鸡大腿骨,她眨了几下眼,心里唉声叹气,面上不显,仍在傻乎乎底下冲他笑。
后面几天山里下雨,乔孜没有上山采药,只是洗衣裳时听到几个妇人说起山里那桩山神庙被雷劈一事,几个人心有余悸,再没敢拿前头那些话羞乔孜。
乔孜忍住没说,啊呜咬住,可以想象这副吃相究竟是什么样的,不过对面的男人看得嘴角慢慢翘起,似乎十分喜欢。
孟潮青笑容愈深,看着看着,取出一块方巾替她擦嘴角,动作极为轻柔。宽袖拂过胸口,乔孜一把抓住,埋首嗅到一股冷清清的梅香,于是用他的袖子擦了擦手上的油污。
烛光照的草堂一片明朗,孟潮青看着她,少女肌肤莹润,瞳如星子,微微张着嘴,似有些期待。
“没关系,我不在意。”
梅香里这就混上了鸡腿味道,孟潮青低头,白色的袖子上映上她的爪印,小姑娘故意如此。
可乔孜摇摇头,爬起来就想收拾碗筷。
“不能让我走丢了,上一次来还是三年前,平日也就去过青云山附近的小集市,今天是乡巴佬进城,你不能笑话我,也不能不管我。”
说什么小姑娘思男人,山里拜了山神老爷,山神老爷果然神通广大,白白赐她一个俊俏男人,什么活都能干,真真是现世有福报,家里三代积德,全都用在这上头了。
那张秀气的脸上笑起来露出了两只酒窝,指尖一戳,她连忙捂住脸,大概想要踹他,脚踢到身上,又没用什么力,就跟被人掏了一下似的。
孟潮青抓住她的手腕,皓白如雪,握在手里肌肤滑腻,他想说点什么,出口却是:“去六朝府吗?”
“你多吃一点,我不饿。”
孟潮青心里怪异极了,以至于眼神都有几许变动,黑漆的眸子里浮出一点喜悦,按捺不住。
言外之意就是,她再放肆一点。
乔孜看着那只鼓囊囊的荷包,却之不恭,只是收之前表示受之有愧,让他多吃点,养好伤跟着一道去城里走走看看。
六朝府城如旧,夜里人来人往,极为热闹,乔孜装作不识路的样子,紧紧拉着孟潮青的袖子,在他身侧说了好几遍。
一碗阳春面,一碟凉拌黄瓜。
“我有钱,这些当做药费如何?”
孟潮青心头悸动异常,眉梢挑起,抿着唇夹给她一只肥嘟嘟的鸡腿。
“孟潮青,林姐姐要生了,恐怕今天明天后天我都不能去六朝府,要不你拿着钱帮我买这些物件?”
孟潮青笑了笑,碗里的阳春面加了很多葱花,他抬起凤眸,乔孜笑吟吟的脸,黑润润的眼映在视野里,四下三两萤火相伴,新蛙虽聒噪,他却觉得这一刻实在安心。
两个人住在小药庐里,难免招人闲话。去湖边洗衣裳的妇人三五成群,看她采药归来总想打趣一番。
“你吃饱了?”
“真好吃,真的很好吃。”
乔孜:“……”
“这一块好久没有你这样的外乡人,山里面我还以为是哪个猎户,想着多收他一点钱,正好入夏了,攒够去城里的路费,买点喜欢的东西。”
清秀俊挺的青年扫了一眼,放入襟口,点头道好,给她夹了很多菜。
两旬月过后两个人之间关系渐亲密,青云山里其他住户都知晓了孟潮青。
乔孜支手坐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谈天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