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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馄炖摊的小孩儿穿着开裆裤蹲在原地，手撑着头眼巴巴的看着钟姚二人手上的糖画，咂嘴添唇一脸羡慕。

    开门的姜嬷嬷见钟姚便笑开了：“丫头来了，身体可好利索了？老夫人这两日都在念叨你，又怕你还没好全不让人叫你过来。”

    “真的，伯伯明天要去别的地方摆摊了，就当送你个礼物啦。”摊主捏捏小孩儿嫩嫩的笑脸，慈爱的问，“你属什么呀？”

    钟姚绕过云母屏风快步走进内堂，见老夫人已经换了单衣，披了件外袍半靠在躺椅上。

    “十文钱。”

    “没事没事，你别起来了，掉在我们这边呢，我捡就是。”钟姚正要弯腰去捡，那三枚铜钱已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逐一捡起。

    老夫人在内室听见钟姚的声音，远远的便笑着唤：“是丫头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她在闫清头上轻弹了下，一副慈母的语气：“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丫头。”

    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侧夫人。

    对面馄炖摊老板嘿嘿笑了声：“属虎！虎头虎脑的傻小子。”

    侧夫人见钟姚进来面上不冷不热，碍于老夫人在，语气倒是假装的很热络：“姚姚来了啊。”

    “好嘞。”摊主动作行云流水，拉丝浇铸图案很快便成形，大理石上一条金色的蛇盘旋而上，似龙腾在天。

    “老丈，多少钱？”钟姚拿出荷包，一个一个的往外数铜钱。

    钟姚其实不太爱吃甜食，不过看闫清笑的眼弯，便拿了小一点的桃。

    “蛇就是蛇，再像也不会变真龙的。”摊主没抬头，画完最后一笔，压上竹签，铲下拿给闫清。

    祖母的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钟姚心有点沉。

    小孩歪着头想了下，扯着嗓子问：“阿娘，我属什么的呀？”

    钟姚二人还没走远，听这童言童语也笑起来。她见闫清吃着糖蛇，莫名觉得她现在似乎心情不错，以为是因为转到了福缘又吃到糖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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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姚见时间正好，让闫清回房收拾洗漱，自己先去了祖母那里。

    “已经好了，让你们担心了。”钟姚跟着踏进门，便觉一股热浪袭来，才刚入秋，房里便起了两个火盆。

    闫清两手举起问钟姚：“小姐要哪一个？”

    跟着听到小孩儿脆嫩的疑问：“伯伯，老虎的鼻子怎么飞出去了？”

    “真的？”小孩儿声音脆生生的，无比开心。

    摊主笑着将糖画递给闫清：“没想到快收摊了还能来个带福的贵人，姑娘另一个还想要什么？”

    钟姚被这句“姚姚”激的手臂上鸡皮疙瘩起了一片。

    丫头是老夫人对钟姚独有的亲昵称呼，她不会这么叫钟箐和钟滢。

    两人在外面吃了点东西才回去，今日府里倒是挺清净，没见红绫香萍的声音，也没听见两个便宜妹妹的嗔骂。

    钟姚数出十文递给摊主，摊主伸手来接，却没接稳，三枚铜钱在大理石边上磕了下滚落在闫清脚边。

    闫清并没像别人一样拿到糖画先仔细赏玩一番，直接咬了口，感受着碎糖在嘴里慢慢融化，淡笑着说：“可能是天命所归。”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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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闫清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就这么随便一转就转个桃。”

    “别看了，二虎属什么？伯伯送一个给你。”摊主被他馋嘴样逗的忍俊不禁。

    “老丈便画个蛇吧，真龙不能吃，这蛇总是能吃的。”闫清莞尔道。

    “伯伯，我属虎！”小孩笑眯了眼。

    身后正画虎的摊主手抖了下。

    闫清将铜钱放在摊主掌心，摊主收回手，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纸条纳于袖中。

    姜嬷嬷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也是看着钟姚长大的，和老夫人一样称呼钟姚。

    “哎哟，不好意思，老夫眼神不大好，没拿好。”

    闫清垂眼，轻笑一声：“老丈这蛇画的挺有气势，若是加上角和五爪，便像龙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