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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好奇，到底什么样的人家，能养出这样的孩子？

    闫清有点为难：“我……不好说。”

    这女人怎么总能轻易挑起自己的杀意？

    说来惭愧，自己这个大了她一轮的人，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于依靠这么一个丫头了。

    其实府衙有厨房，还雇有厨子，会为当值的人提供伙食，他们一般都是直接在府衙吃朝食的。

    闫清笑答：“早晨好，几位大人是来吃朝食的吗？”

    夜间细雨迷朦，清爽宜人，天幕万缕垂绦，洗净万家风尘。

    豆花摊又恢复了往日的干净与热闹，老食客们重新坐了回来。

    钟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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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他妈有道理，我竟无从反驳。

    “闫姑娘，早晨好啊。”其中一个脸圆圆的小捕快笑眯了眼打招呼。

    闫清斟酌再三才开口道：“小姐，你有没有想过，当时我们两都在那儿，如果那群无赖只调戏你而不调戏我，似乎……可能……大概，就……不怎么容易取信于人……”

    长街的烟火气很快升腾起来，蒸发掉叶尖最后那点湿意。

    见闫清吃的差不多了，冷不防扣了两指在他额头重重弹了个暴栗。

    “是啊是啊，听说你们这儿豆花儿味道是一绝，咱们府衙离这儿这么近，今儿个就专门来尝尝呢。”

    有时候甚至觉得，这丫头带给她的安全感，就像当初自己丈夫还在世一样。

    其实袁嫂子和钟姚都忽视了一件事，闫清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能单手稳稳的抱着个快一岁的奶娃，还不影响另一只手算账收钱，这怕是连袁嫂子的臂力也做不到的。

    “我……”

    袁嫂子昨日回去早早睡了个好觉，今日整个人神采奕奕，在灶台边忙活的特别起劲。

    钟姚见袁嫂子笑了，舒了口气。

    这句话的潜台词约莫就是：小姐你对自己的长相是不是有点没数？

    他们做捕快的什么时候开始兼职巡防兵的活儿了？

    微雨直至东方微明时方歇。红枫点点滴露，落入砖缝，带走昨日最后一丝埃尘，晨光熹微，万物清明，又是新的一天。

    今早也不知他们老大哪根筋不对，突然说要来巡视下西门大街的治安，顺便请大家吃饭。

    “说——”

    袁嫂子脸埋在绢帕里，闻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方才那点哀思愁绪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

    好想将豆腐脑呼她脸上！

    “你什么你，那群无赖要真动手伤了你怎么办？平时不是挺胆小的吗？这时候又不怕了？还敢撕衣服了？嗯？”

    “嗯？怎么？”卫捕快有点茫然的看着他。

    闫清整个人激灵一下，不知这女人又吃错了什么药，没有防备被她弹的呲牙咧嘴，捂着头莫名看着她。

    闫清收钱时虽随时走动，却步伐平稳，奶娃靠在他肩上睡的香甜，一觉睡到朝食快结束也未见醒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来，你给我说说你当时逞能是出于什么心路历程？”

    他唤了两声对方才回神。

    闫清有点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钟姚很有气势的起身一脚踩在凳子上，点着闫清额头开始秋后算账：“你可长本事了，我当时怎么交待你的？我有没有给你说叫你待在后面别上前来？你冲上来逞什么能？”

    待几人坐下后，圆脸小捕快就觉得他们老大似乎有点不太对劲，明明一早从府衙出来时还神采英拔的，怎么一到这儿豆花摊上就有点神不守舍了？

    闫清仰头面色复杂的看了她半晌。

    他刚收完一桌食客的钱，转身便见昨日的几个小捕快走近。

    钟姚看不出之前的事对她有什么影响，一如既往的闷头干活儿，一如既往的想到赚钱就傻乐。

    这丫头总有如此的本事，仿佛所有难过沮丧的事，到她这里最终都能一笑淡然盖过。明明是个不大的孩子，却又有主见又有担当，对自己人百般体贴细致，对找事的人却又狠又绝。

    “说吧，我保证不揍你。”

    倒是闫清抱孩子越来越娴熟了，不知是他认命了还是那奶娃认命了，他二人似乎终于达成了某种和解，不再随时大眼瞪小眼，奶娃终于肯在自己娘亲忙的不可开交时，靠在这个平胸的假女人胸膛上睡一会儿，而闫清也终于勉强接受了自己账房加奶妈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