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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老板无力的靠在椅子上，看着门外熙攘人群，平生第一次，对于自己当初创业没选择做食肆产生了一丝怀疑。

    别说钟姚，就连在摊前收钱的闫清也都让这些人刮目相看。

    孙老板有点窒息，半晌才喃喃的回了句：“好，知道了……”

    怎么这么多？

    袁记摊天天人满为患，高峰期时，常常是一大堆人围在前台七嘴八舌的抢着点单，那小娘子不管人再多，点的东西多复杂，他总是听一遍就能记得清楚，并且还能马上就计算价钱，甚至还能抽空安抚下身旁摇篮里的奶娃子，一手收钱一手还能记账，一点也不会显得慌乱。

    晚上回去，钟姚坐在闫清的榻上数钱，笑的见牙不见眼。闫清被她边数钱边流口水的财迷样逗的忍俊不禁。

    包浆豆腐仿佛不管做再多都不够卖似的，总是等不到午食便会售罄。一份包浆豆腐有十块，分量不小，许多食客吃豆腐脑干脆不配米饭了，要份包浆豆腐一起吃也能管饱。

    待钟姚和闫清离开后，孙老板看着桌子上的红利钱陷入了沉思。

    闫清不置可否，他早发现了，钟姚在打扮自己这件事上有着莫名的执着和满足感。

    到了月底，钟姚亲自将这个月的红利钱送到月虹布庄。

    孙老板拿到银两时有点愣怔，再三确认：“这是给我分的红利？”

    闫清将她的小心思看在眼里，也由着她。这女人有时候聪明稳妥，有时候又幼稚的很，整人气人的小心眼儿一堆，却又没什么害人的心思，偶尔见她这种小肚鸡肠的样子，倒是觉得有趣的紧，总归不会惹出什么大乱子就好。

    并且钟姚刚才说什么？以后生意会更好？

    “这个？”又指着中间那份。

    长街的摊子都离都不远，闫清这一身从容的本事对面人都看在眼里，当初造谣的几个女人妒忌不已，想讽刺两句又实在找不到理由。

    见她将钱分成三份，闫清指着最少的一份好奇问：“这是做什么的？”

    闫清一愣，抬眼看她。

    不过是个路边摊……

    “这份存起来，以后存多了拿去做投资。”

    这是两成利，以此反推，这小摊子的全部利润竟然能当上月虹商号一半儿的利润了！而月虹商号是自己辛苦打拼十多年才有的成果，那小摊子，不过才刚开张一个月……

    钟姚见他神色不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孙老板您别嫌少，我们这种摊子自然不可能和你的商号比。不过我们这是开张第一个月，我们后面还会推出很多新品的，往后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好，您的红利也会越来越多的。”

    钟姚笑道：“哎，你别看现在少，这个我每个月都存一份，积少成多嘛，等你出嫁那天就应该有很多了。”

    关于口感这个问题，日常清淡的大雍人民也是矛盾，一边抱怨这袁记小吃的东西都味重辛辣，一边又流着眼泪擦着鼻涕意犹未尽，也是相当的口嫌体直了。

    “这个存着给你做嫁妆。”

    “嫂子，我们明明多准备了这么多为什么还是不够卖？”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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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以包浆豆腐来代替米饭价钱自是高了许多，这要在别的摊子上，食客定是要好好算计一番的，但是在袁记小吃这些算计都没用，因为耐不住包浆豆腐实在美味，很少有人能抗拒的了，甚至有人干脆直接要两份当作朝食。

    袁记小吃每天都挤满了人，看的别的摊子嫉妒的眼红，但是也没人敢去找麻烦，之前造谣之事让大家都知道，这摊子上那个姓钟的丫头，可是个不好惹的狠角色。

    “这个留着零花，给你买好吃的和新衣服。”钟姚喜滋滋的说，心里盘算着如今挣到钱了，应该给自己的娃娃置办两身行头了。做一套淡青色和一套鹅黄色的衣服吧，闫清穿上肯定都很好看，嗯，就这么办。

    “你为什么……”闫清有点语塞，“为什么要给我存嫁妆？”

    “哎，今天东西怎么又不够卖？”

    对面恨的牙痒痒，她心里就特别舒坦。

    钟姚这人恶趣味，每每收摊时见到对面收拾没卖完的食材，总爱在摊前做作的感叹。

    更有甚者，有人索性不买成品，每天都来买一屉还没炸的包浆豆腐自己回去加工。

    就喜欢看她们看不惯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样子，活该！谁叫她们当初欺负闫清来着。

    又指着最多的一份钱：“这个呢？”

    钟姚点头。

    实际上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这新开张一个月的小摊子能有什么红利，就更没想过会有这么多。